城頭上，趙雲站在呂策身側，銀甲白袍被火把照得明暗交錯。
他望著那道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當年在公孫瓚麾下時，趙雲便與劉備相識。
那時劉備還是個小小的平原相，帶著關羽張飛四處奔波。
每逢相見，劉備總是拉著他的手，一口一個“子龍兄弟”。
噓寒問暖，情意真切。
呂策轉過頭來，目光落在趙雲臉上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開口：
“子龍，其實我想跟你說一件事。”
趙雲收回目光，看向他：
“軍師請說。”
“當初是我利用劉備讓你來濮陽，又誣陷此人造反。”
“其實就立場來說，此人並沒有什麼錯。”
呂策的聲音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：
“相比較於曹操，他確實有幾分仁義，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好漢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公孫瓚麾下時，便與他結下情義，如今卻反目成仇……”
趙雲聽到這裡，淡然地搖了搖頭：
“軍師，此事我雖不知全貌，但也能猜出幾分。”
“都是各為其主，軍師何必自責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望向南面那片黑沉沉的曠野，聲音不急不緩：
“雲離開常山時，曾對公孫瓚說過一句話。”
“天下大亂，誰對誰錯很難說，百姓正處在苦難之中。”
“我們家鄉人的看法，是去追隨施行仁政的人。”
呂策靜靜聽著。
“曾經我以為劉玄德就是那個人。”
趙雲收回目光，轉身看著呂策，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映著火把的光芒：
“可看了先生與溫侯的所作所為，方知何為真正的仁義。”
“全心全意為百姓著想，才是真仁義。”
呂策沉默了一瞬，輕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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