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奕幾次想插話，都被他連珠炮似的話堵了回去。
直等杜荷罵得告一段落，喘著粗氣停下來，蕭奕這才苦笑著開口：“二郎，你這又是何苦。”
他拍了拍杜荷的肩，聲音溫和：“今日之事，韋挺、于志寧不過是臺前的棋子。你罵他們，罵得再兇，也傷不了幕後那人的分毫，反倒白白氣壞了自己身子。”
杜荷梗著脖子，還要分辯，蕭奕卻擺擺手，續道：“你的心意，蕭某記下了。能有你這樣的兄弟，是蕭某的福氣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重心長道：“只是二郎，你如今也是皇親國戚，一言一行，都有人看著。”
“遇事，得學著沉住氣。有些話，憋在心裡比罵出來更有用。心裡得有城府。”
杜荷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又覺得蕭奕說得在理，只好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：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蕭奕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清楚得很——他根本沒聽進去。
這小子，性子上來，天王老子都攔不住。
罷了，急不得。
李承乾這時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沉：“先生，依你之見，此事當如何應對？”
蕭奕沒有立刻回答，反而看向李德謇：“李大郎，你說呢？”
李德謇沉吟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此事，韋挺、于志寧，乃至山東那批附議的官員，都不足為懼。真正要緊的，只有一件事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沉靜：“那就是，聖人怎麼想。”
蕭奕點了點頭，讚許道：“李大郎看得透徹。”
他想了想，繼續說道：“依我對聖人的揣度，他多半會同意。”
頓時，李承乾心沉了下去，緊張道：“先生，你是說，阿耶他會......”
“會讓我離開長安！”蕭奕道。
李承乾急了，一把抓住蕭奕的手。
“不行！那怎麼辦？是孤，是孤連累了先生！”
“殿下不必多想。”蕭奕溫聲道，“聖人未必是厭棄臣。”
“這不過是正是他權衡之後的抉擇。臣不會出事。”
他看向李承乾：“臣真正放心不下的 是殿下您。
李承乾臉色變了
“臣擔心有人會陷害殿下。”蕭奕道，隨即轉向李德謇，語氣鄭重，“李大郎，我若真離了長安，這東宮，便要靠你多擔待了。”
李德謇神色一凜，鄭重抱拳：“大郎放心。我李德謇在此，必護殿下週全。”
蕭奕又看向杜荷，叮囑道：“二郎，你更要謹慎。我不在，你再不能像如今這般由著性子來。遇事，多冷靜幾分，多與李大郎商量，切莫莽撞行事。”
杜荷原本還梗著一股氣，聽到蕭奕這番話，忽然喉頭一哽，眼眶一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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