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路的人牆，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——
雷爺拎著大盾，第一個殺到，身後，四十七路當家，一波接一波，壓了上來。
東路斷崖上，判官獨臂提刀，從坡上撲了下來，刀光比人先到。
正面的袁罡，拖著斷了的肋骨，長槍在手，古武界二十一人，全速突進。
人牆裡，還夾著菜刀、擀麵杖和炒勺。
三面的人，朝著宿舍樓前這一百米，合攏。
人牆，一層，一層，又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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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法使站在原地，環視四周。
前面，是十七個腿抖卻不退的孩子。
孩子身後，是拄拐的老頭。
再往後，是盾，是刀，是槍，是成百上千雙燒紅了的眼睛。
執法使的眉頭，徹底皺起來了。
不是怕。
是這筆賬，忽然，算不過來了。
尊主有令：貨要活的，名錄第一要活的，上品，要活的。
可現在，活的貨站在最前面，貨後面是成百上千個不怕死的。
時間已經耗盡。
要拿，就得碾過去。
碾過去，貨，就碎了。
他懸起半空，俯視著這一片人，第一次，收起了那副收稅的平。
“林辰。”他開口，“這就是你的依仗？”
沒有人答他。
答他的，是坑邊，手指摳進土裡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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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邊。
林辰撐著地面，胳膊抖得不成樣子。
他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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