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徹底暖和了。蘇偉傷好利落,回工地報到的第一件事,是查餘額。
肋下挨的那一刀,痂掉了,留了條白印子,陰天還癢癢。
卡里,三筆錢。
工地上,一天二百六,算上加班,一年,攢下十萬。
前線搬運組,危險津貼,一萬。
還有一筆,四十萬——判官替他報的功,安保集團發的記功獎。
轉賬備註,就一行字:四月初五,攔刺客,護宿舍樓。
這筆錢,他起初死活不要。
判官就一句話:“功是功,債是債。”
“賬房說的。”
“你的功,集團認。你的錢,怎麼花,隨你。”
蘇偉捏著那張卡,在AT前站了很久。
螢幕上那個數,他反反覆覆,數了三遍。
四十萬,加十萬,加一萬。
五十一萬。
欠了這麼久的五十萬,終於,湊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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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錢那天,他去了趟老地方。
彪哥回來了。
戰後回來的,如今在安保集團樓下當保安隊長,穿著筆挺的制服,見了蘇偉,咧嘴直樂:
“喲,功臣來了!”
“彪哥。”蘇偉把那個裝錢的帆布包,放在他面前,“幫我個忙。”
“五十萬,現金。”
“替我,交到林氏財務。”
“贖張條子。”
彪哥拉開拉鍊一看,倒吸一口涼氣:
“贖什麼條子,這麼些錢?”
“欠條。”蘇偉說,“口紅手印那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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