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頭一回,見門裡往外遞條子。”
那張紙,躺在石門前的土上,沒被任何人碰過。
林辰蹲下身,撿起來。
紙很薄,發黃,上面幾個字,筆跡瘦硬:
【三年,可還作數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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礦坑裡,沒人說話。
三年之約。
門那邊,來問了。
莫老頭湊過來看了一眼,渾身一激靈:
“貴人的字。”
“錯不了。”
“守門的規矩,貴人不沾塵,不沾紙。能寫這字的——”
老頭嚥了口唾沫:
“是位頂上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聲音低下去:
“遞條子的那隻手……灰布袖子。”
“是雜役的服色。”
“是我這樣的人。”
林辰捏著那張紙,看著那四個字,看了很久。
可還作數?
問得客客氣氣。
可那隻手,那半截磨斷的鎖鏈,那道只能伸出一隻手的一線門縫——
哪是問。
是告訴。
門,能開一線了。
手,能伸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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