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寫著“作數”的紙，過了門。
一路往上，過了七十二峰，送進了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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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內，大殿。
高得看不見頂，大得看不見邊，空蕩蕩的，只有正中間一道長長的臺階，臺階盡頭，一張座。
座上的人，籠在暗處，看不清臉。
臺階下，一個守門的雜役，跪伏在地，雙手捧著那張紙，舉過頭頂。
尊主把紙，接了過去。
看了很久。
兩個字，他看了很久。
大殿裡沒有聲音。雜役跪在地上，頭都不敢抬，汗，順著鼻尖，滴在石板上。
很久，黑暗裡，古井一樣的聲音，響了：
“他親手寫的。”
“嗯。”
尊主把紙放在膝上，忽然問了一句，問得沒頭沒尾：
“你說——”
“那個凡俗，現在，在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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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俗，城南實驗小學。
家長會，週五下午三點。
林辰提前二十分鐘到的。
一身黑西裝，站在三年級二班門口，跟走廊裡那些穿夾克、穿衛衣的家長比，像走錯了會場的董事長。
簽到的時候，前頭的家長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湊到旁邊人耳邊：
“那誰啊？”
“不知道，哪個孩子的爸？”
“是不是電視上那個？！”
“噓——”
林辰簽完到，什麼也沒聽見似的，走進教室，在最後一排，坐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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