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因為字好。”
“是因為，家這個字，她寫明白了。”
散會的時候，家長們三三兩兩往外走，好幾個忍不住，又回頭看那個小板凳上的男人。
只見他掏出手機，對著黑板上貼著的那篇作文，認認真真，拍了一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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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內，大殿。
那個問題，還懸在半空。
雜役伏在地上，小聲答：
“回尊主。”
“聽說……”
“在給他閨女，開家長會。”
大殿裡，靜了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然後，黑暗裡，傳出一聲笑。
笑聲不大，可在空蕩蕩的大殿裡，滾了很久，滾到最高的、看不見頂的地方，又滾回來，像不肯落地。
雜役跪在地上，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他在門裡當差半輩子，聽尊主說過話，見過尊主動怒。
頭一回，聽見尊主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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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完了，尊主把那張紙，慢慢摺好，收進袖子。
“開家長會。”
那個聲音，慢慢悠悠：
“凡俗百年，我見過殺伐的，見過稱王的，見過跪地求饒的，也見過寧可站著死的。”
“接我一招不跪，收了我的信，回我兩個字——”
“然後回去，給閨女開家長會的。”
“頭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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