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裡的事，林辰摁下了。
門外的事，一件一件，都在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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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群醫院的舊樓，門口掛了塊牌子。
牌子是陳老自己寫的，毛筆，寫在白布上：
【回陽九針普及班】。
第一批學員，四十個，全是基層醫生。年紀最大的五十八，騎了三十年摩托出診；年紀最小的二十三，剛畢業，主動申請去的村衛生室。
開學那天，沒有花籃，沒有橫幅。
陳老走上講臺，沒講針，先立校訓：
“那位先生說過——”
“多救人，比拜師有用。”
“誰來我這兒，都不許叫師父。”
“老朽教你們的，不是出人頭地的本事，是讓你們村裡、鎮上、診所門口那些普通人，多活幾年的本事。”
那個五十八歲的鄉鎮醫生，忽然舉手：
“陳老，我在山裡三十年，有些急症，心梗、中風，眼睜睜看著人走，我沒辦法。”
“您這針，能救那種人嗎？”
陳老沒答。
他把袖子一挽，拈起三根銀針。
膻中，內關，心俞。
起手三針，落針行雲流水。
“心梗發作，三針下去，能吊住一口氣——吊到救護車來。”
“不難。三天，包會。”
老醫生盯著那三根針，眼睛，一點一點紅了。
他低下頭，使勁揉了一把，啞著嗓子：
“早十年有這個。”
“我爹，興許還能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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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實操，陳老揹著手，一排一排看過去，誰的手抖了，他就伸手穩住誰的腕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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