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回手指沒再發燙。
血氣也散了大半。
劍靈等了片刻，忍不住傳念：“弄這麼一條，還沒老夫頭髮粗。”
吳明向劍裡傳念：“那你拿根頭髮，拴個東西給本座看看。”
“老夫有劍不用，拔頭髮給你玩？”
李念初的劍晃了一下，劍尖卻仍對準石面，沒讓他把試法打斷。
吳明緩過肋下那點緊意，把剩下的血氣攏起。這次不求拉長，只貼住她從劍尖送出的一縷清光。暗紅順光繞上去，清光彎了，血線也跟著彎，沒有掉下去。
〖我往回收了〗
【慢一點】
劍上的清元往回走。吳明把法訣向旁一帶，那道清光被血線牽偏，擦著石面轉了半寸。
下一刻，暗紅全散了。
清光回到劍內，李念初又送出第二縷。這次她收得快，吳明剛要勾指，血線已經被拉斷，只在半空留下一點腥氣。
他反倒笑了。
【夠用了】
〖這就夠用了？我剛一收，你那條血線就斷了〗
【就是要這一下。要拴住結丹修士一整條胳膊，倒不如現在把甕給他，求他別打我】
李念初沒笑。
〖碰的是我這點清元。真打起來，人家不會等你慢慢纏〗
【得找機會先把血沾上，才能動手。你再陪本座練幾回，又沒說現在就出去找人打架】
他把甕封好，沒有繼續耗血。這幾次施術都沒牽殘嬰，身體仍要出清元，左肋已經開始發澀。往後能離身多遠、碰上護體靈光還能不能附住，都得重新試，不能拿眼前這一點當從前的本事。
臨收手，他看了看左手，又把右手翻過來。
沒有針孔，也沒有新血。
【這回沒用你的】
四根手指在他掌邊蜷了一下。
〖我知道。下回也儘量別用〗
吳明答了聲好，把兩隻手都收回袖裡。
接下來三日，他們仍住在石泉峰。
玉盒按原來的法子養著，吳明只記形狀，不再探魂。餘下的工夫，他調息、理獸血，和李念初試那條短得可憐的血線。她漸漸不肯等他準備好了才收劍，有時清光剛送出便轉回去，有時偏偏停住，讓他白散一回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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