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舟出了斷柱，陸崢便指向石泉峰。
“我還得回主幡。你從這裡走，別再往下繞了。”
吳明看了看兩山之間。灰水仍在低處，往石泉峰去的山壁露著，李念初的劍已經靠到舟沿。他收好拓本，踏上劍身。
“今日謝了。”
陸崢正要轉身，聽見這句又回過頭。
“謝就不必了。下回真想搬匣子，別還跟我說只看一眼。”
“真搬得動，我早抱著走了。”
青舟朝主幡去了。李念初沿山壁帶他回峰，落在原先的藥田邊。藥農留下的空壟已經幹了，泉水依舊從石縫裡流出來，貼壁迴轉的那一點靈氣還在。
吳明取出玉盒，把拓本展開，放在旁邊。
盒裡那片淺紅薄得透光，幾根細絲全伏在泥面。他照著圖找了兩遍，沒找到匣中那種藏在肉下、往回接的分支。最外頭的一根倒是繞到了淺紅下面，可肉太薄，從上面就能看見，和匣中所見仍差得遠。
〖要不要翻過來？〗
【別翻。這麼點東西，翻爛了都沒地方補】
他等泉氣過了一回，記下哪根先亮，哪根後亮，又在圖旁畫了玉盒裡的樣子。兩幅圖擺在一處，差別就很清楚了。
殿底那口匣子，氣往肉裡走。他這點東西，還只在表面繞。
這幾根紅絲究竟會不會繼續往裡長，他眼下猜不出來。倒也不必每長一分就往裡塞一次神識。
吳明把紙收了。
〖今天不試了？〗
【不試。讓它長几日。本座又不能蹲在這裡，把它瞪大】
劍尖從盒沿撤開，他卻又摸出了封口甕。
李念初沒說話，劍先橫了過來。
【不是給它吃】
〖那你拿這個做什麼？〗
【試試能不能拿來施術。總不能往後遇見個人，都叫你一劍劈過去】
劍靈從劍中向兩人傳念：“劈得過去，有什麼不好？”
吳明向劍裡回話：“劈不過去的時候，你替我挨？”
“老夫替你捱過的還少了？”
吳明看了看劍身。這句竟不好反駁。他把甕放到另一塊石上，離泉口和玉盒都遠了些。
“我先在石頭上試，總行了吧。”他又向劍裡傳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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