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鶴只能替朱棣解釋了。
“因為朱棣的合法性來自繼承朱元璋你的的“祖制”,他起兵就是以“遵守太祖舊制、清除奸臣”為旗號,上位後如果改了你朱元璋定下的俸祿制度,等於自己否定自己的合法性,政治上根本不允許。
而且後面朱棣的重心一直在北征蒙古、遷都、修大典這些大工程上,財政壓力本身就大,他反而靠藩王就藩、賞賜軍功給功臣勳貴劃撥大量土地,預設勳貴靠著特權牟利,換得這些集團對自己的支援,本質是拿制度慣性換政治穩定。
而且永樂皇帝本身是馬上天子,治國重心不在調整官僚制度這塊,低俸祿的問題就一直拖了下去,到了明朝中後期再也改不動了。”
明朝後期的皇帝已經暗自抹眼淚了,太難了嗚嗚嗚。
“哪怕後來發現問題想改革,像張居正的一條鞭法,因為既得利益集團已經藉著低俸特權做大,改革直接動了官僚集團的飯碗。
最後要麼改革失敗,要麼改革者自己身後被清算,反而進一步加劇了黨爭內耗。”
明朝那些既得利益官員聽到林鶴說完這些也冷笑一聲,張居正他一個人也想和整個團體作對?
在他們官員之間的田產財富情況本就不是秘密,徐階坐擁40萬畝良田的事朝野皆知。
張居他的田產情況也在這些官員的密切關注範圍內,他們甚至會刻意蒐集相關資訊,用來攻擊、彈劾他“言行不一”。
天幕下,張居正本人坐在書房裡,看著螢幕上林鶴說的這番話,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怕,哪怕最後死無葬身之地,這個變法也要繼續!
林鶴最後說:“所以你們看,明朝的黨爭,忠臣,已經不是簡單的好人和壞人,是制度出了問題,把所有人都捲進去了。
徐階、張居正,甚至那些罵他們的人,都在這套制度裡頭掙扎,沒有什麼人能幹乾淨淨地走出來。”
天幕下,明朝的一些官員們沉默了好一陣子發了條彈幕,語氣裡帶著幾分苦澀:“終於有人替我們說話了,錢太少,根本養不起家,可這話,我們跟誰說去?”
一個老臣發了條:“天幕說得對,我們這些人,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?可到了後面,全成了貪官,我們也不想,可不貪怎麼辦?”
朱元璋看著這些彈幕,半天沒說話,他頭皮發麻啊,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發了條,字很少,可每個字都重:“朕知道了。”
朱棣發了條:“父皇,後面的事,已經成了定局,可咱們是不是該想想,怎麼改?”
天幕上,林鶴給朱元璋捋完明朝的低俸祿和黨爭問題,各朝各代的官員們都沉默了好一陣子。
可沒過多久,新的彈幕又冒了出來。
一個文人好奇問林鶴:“話說回來,我怎麼感覺前面影片刷來刷去,都是唐宋漢三國的人物比較多?像李白、杜甫、諸葛亮、岳飛、蘇軾……翻來覆去都是這些人。
明清的有名的大臣呢?好像出場率都沒他們高的了?”
一個宋朝的書生跟著發了條:“你這麼一說我也發現了,唐朝有李白杜甫房玄齡魏徵這些人,宋朝有蘇軾王安石柳宗元韓愈范仲淹這些,三國更是一抓一大把。”
嬴政坐在咸陽宮裡,看著天幕上這些議論,沒有開口發彈幕。
他端著茶盞慢慢飲著,最近他愛上了喝茶,目光一直落在螢幕上。
這些話題跟他大秦還沒什麼關係,犯不著摻和,讓李斯他們記下來就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