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厥？還騎什麼馬，還拉什麼弓，隔著二里地，就給撂倒了！”
秦瓊也點頭，神色鄭重：
“這東西，勝在快，勝在遠，不用拉弓，不用蓄力，抬手就是一下，防不勝防。”
他是行家，一眼就看出了熱兵器和冷兵器最要命的區別。
李靖一直沒怎麼說話，這會兒才放下酒碗，看著周營長，緩緩問了一個問題：
“周營長，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？”
“將軍請說。”
“你們這槍，這炮，這鐵殼子，”李靖一個個點過去，“我都聽明白了，確實厲害。”
“但是我想知道，這世上，有沒有什麼東西，是連你們自己，都怕的？”
周營長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這個看著儒雅的古代將軍，會問出這麼一針見血的問題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神色也認真起來，沒有半點炫耀的意思，反而壓低了聲音：
“李將軍，不瞞您說，有。”
“我們那個時代，也不是天下太平，國與國之間，也有爭端。”
“有一種武器，叫核彈。”
“核彈？”
滿桌的武將，連同旁邊几席聽見的人，都看了過來。
周營長想了想，似乎在斟酌該怎麼跟這些古人解釋，緩緩說道：
“一顆，只有這麼大......”他用手指了旁邊一個參照物，“扔在一座城上頭，整座城，瞬間就沒了。”
“房子、城牆、人、軍隊，幾里、十幾裡內，所有活物，一個都活不成，土地幾十年，寸草不生，就算生長出來也是變異的怪物！”
“我們現在，這種東西，不少。”
“真要放開了用……”周營長頓了頓，聲音有些低沉，“我們自己，也得跟著一起完蛋。”
這一番話，說得不大聲，卻像一塊巨石，砸進了人群裡。
程咬金臉上的嬉笑，僵住了。
尉遲恭握著酒碗的手，停在半空。
秦瓊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就連一直沉穩的李靖，瞳孔也驟然縮成了針尖，握著劍柄的手，不自覺地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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