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書宜沒有戶籍和路引,一旦被人抓到,很可能變成官妓,或者流放到苦寒之地,這種日子還不如在靜心堂。
而且宋書宜心氣一直很高,還很記仇,她被哄騙去了靜心堂,現在逃出來,要做的必定是報復宋家和明家。
“大姐姐要報復,必定要進城。”宋蘭貞問,“城門口派人去蹲守沒有?”
劉氏說已經派人去了,“一收到訊息,就派人去城門口,還派人在靜心堂來汴京城的路上找。”
“大姐姐肯定不會走大路,但她一定有人接應,如果沒人接應,她離不開靜心堂。”宋蘭貞去看劉氏,“四嬸,如今你是宋家管事,我們一塊去靜心堂。大姐姐知道我們會找人,不一定在這個時候進城,她多半在接應她的人家中。”
劉氏沒有其他辦法,只能聽宋蘭貞安排。
周氏張了張嘴,本想一塊去,卻被宋老太太喊住。
等宋蘭貞走後,宋老太太罵周氏糊塗,“你說你,好端端地去看大丫頭做什麼。我知道你是當母親的,心疼大丫頭,可她自己糊塗,你還惦記她做什麼?”
現在大丫頭跑出來,一旦被人知道,宋家女兒的名聲都要沒了。
周氏有苦說不出,“兒媳是想著,書宜在靜心堂吃苦,才給她送了點吃食和錢財。”
“她吃苦是她活該,你啊你,好好反省下,為什麼你養出來的孩子都這樣?”宋老太太心很累,“若不是三哥兒還算乖巧,我定讓老大休了你!”
“母親!”周氏心頭猛地震了下,她都當祖母的年紀了,若還被休棄,孃家定不容她。她現在也後悔,不該溺愛孩子,不然也不會被其他幾房的孩子出風頭。
周氏想到宋蘭貞質問自己的模樣,心裡憋屈得很,若是以前,她哪用看宋蘭貞臉色。
此時的宋蘭貞,已經在去靜心堂的路上,她帶上賀家會武的婆子。
等到了靜心堂,見到管事的,宋蘭貞強勢問責,“好好的人交到你們手裡,如今說不見就不見,是人有個好歹,還是你們靜心堂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?”
出來接待的管事姓方,她長了一張嚴肅的方臉,被宋蘭貞這麼一問,面色不太好看,“這位奶奶可不能亂說,我們靜心堂是規規矩矩的地方,絕不可能謀害人命。”
“那你說,我大姐姐去哪裡了?”宋蘭貞眯起眼睛,“若不是你們弄死了她,就是你們這些管事的人,出了細作,把人給偷偷放走了。方管事,靜心堂裡關了那麼多人,你說如果這事傳出去,別的人家還會信你們嗎?”
“真傳出去,你們宋家名聲也毀了!”方管事急道。
宋蘭貞呵呵道,“是啊,但宋家被毀時,我也會讓你們靜心堂這些人,全部陪葬。所以方管事,我勸你好好想一想,平日裡誰和我姐姐關係最親近,這段日子,除了我大伯母,還有誰來看過她。如果你想不到,那咱們一塊完蛋。”
宋蘭貞擺出一副不走了的架勢,讓阿滿上茶。
方管事沒想到宋家是這個態度,她深吸幾口氣,“和宋大姑娘往來的人,我們都審問了,若真有什麼事,我們也審問出來了。”
“我不信你們的手段,你只管把事和我說,我帶了幾個會武的婆子過來,讓我的人來審。”宋蘭貞說著,看了劉氏一眼,“四嬸做吧,今日我來做惡人,我就不信揪不出靜心堂的內鬼。”
方管事看宋蘭貞難纏,只好讓人去帶人,她自個和宋蘭貞提起這幾個人,“平日裡,就負責送飯秋婆子和倒夜壺的婆子能上屋子裡去,剩下的,便是靜心堂裡的住客。宋大姑娘和錢寡婦關係好,那錢寡婦是通判家兒媳,因不願守寡想改嫁,才被夫家送來靜心堂。”
說話間,幾個人都被帶到。
錢寡婦自己都在靜心堂,她要有本事幫宋書宜逃走,自己也就走了。
不過宋蘭貞還是一個個單獨審問,她帶來的幾個婆子,都凶神惡煞,有一個臉上還有刀疤,錢寡婦一看到她,就身子發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