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秉昭和姜芸娘忍笑忍得很辛苦。
飯菜上桌，宋鶴眠的隨從阿福嘴唇動了動，上前半步。
姜之遙以為他要服侍自家公子吃飯，直接道：“阿福，你也去吃飯。你家公子都這麼大人了，還需要你給他夾菜舀湯啊？”
阿福腳步一頓，面露難色。
宋鶴眠知道他的顧慮，他在外吃飯向來有人試毒。
先前同他們一道吃飯，要麼在蔣府，要麼阿福提前試過了。
今日這廚房開闊，人來人往的，不方便試菜。
“去吧。”宋鶴眠揮揮手，“這兒不需要你服侍。”
阿福這才退下。
菜色不算精緻，葷素搭配，多是春季應季的菜蔬。
姜之遙種的辣椒也掛果了，但捨不得拿到工坊來，全留在家裡自家人吃。
宋鶴眠扒著飯，目光卻總往窗外瞟，外頭女工、護院、夥計排成一隊打飯，你一勺我一勺，說說笑笑。
這場景他哪裡見過，一時看得新奇。
“別看了。”姜秉昭拿胳膊碰了他一下，“一會兒菜沒了。”
宋鶴眠低頭一看，果然見姜之遙她們吃得極香，沒有誰像京城閨秀那樣拈一筷子就放下。
他不知不覺也跟著多用了半碗。
菜的味道一般，不難吃，也不驚豔，但四個人吃得乾乾淨淨，一粒米都沒剩。
飯後，姜秉昭拉著宋鶴眠回了知木坊。
姜之遙留在拾香塢，等傍晚姐妹倆一道去接沈氏。
她中午有歇息的習慣，只是不習慣在外頭午睡，便翻出工坊第一季度的賬冊慢慢看。
姜芸娘搬了個凳子，挨著她坐下陪著。
陽光從窗欞漏進來，落在妹妹的側臉上。
姜芸娘盯著那側臉，忽然想起前日父親把她叫去書房的談話。
那日姜碩沉吟良久，斟酌著開口：“芸娘，霍錚將家產冊子交給你，你四妹很擔心。她覺得霍錚在算計你。”
姜芸娘一怔：“算計我？”
姜碩把緣由細細講了一遍，霍錚將產業交給她，是要她把這個空空如也的鎮南伯府充盈起來。
霍錚應該提前調查過她，看她把拾香塢經營得紅火，認定她是個會持家賺錢的，這才求了這門賜婚，許她誥命。
“所以才有了這門御賜婚事。”姜碩道，“不是什麼一見傾心，是霍錚看中了你賺錢、打理家業的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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