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芸娘眼眶泛紅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那四妹呢？女兒覺得她比我更合適。心思玲瓏剔透，會審時度勢，知進退。”
“阿遙……”姜碩搖頭，“她志不在此。上次杜國公府言明要與咱家結親，她當場就跪在地上拒絕了。”
“那是因為杜家那位公子是個二世祖，根本配不上阿遙！”
“杜國公說了，府中未成婚的子弟，任姜家挑選。”
姜芸娘震在當場。
對方是杜國公府。只有他們挑別人的份兒，何時輪得到別人挑他們？
除非……女方優秀到國公府願意拉下臉來求娶。
可阿遙，還是拒絕了。
姜芸娘記得阿遙說過的話:
“假若嫁入高門大宅，今日爭布匹顏色，明日爭珠釵耳墜，後日爭誰的孩子更得寵……爭鬥沒日沒夜，待得久了，人也會變得心胸狹窄、目光短淺，滿腦子只剩後宅那一畝三分地。那種日子我不要。與其在深宅大院裡糜爛發黴，不如痛痛快快活一場。”
是了。
她這個妹妹不願意。
她只想過自己願意過的日子，心中自有成算。
那麼她呢？
她想過的，是什麼樣的日子？
窗外女工的說話聲隱隱傳來。
姜芸娘收回目光，看著身旁低頭撥算盤的妹妹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父親說得對。
這門婚事是怎麼來的，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往後，她要怎麼把這段婚姻，過成自己想要的模樣。
她垂下眼，唇角揚起一點弧度，拿起筆，幫妹妹對起了賬。
沈知默才走十來天，拾香塢的產量就下降了，姜之遙有些不好意思，她現在變懶了，錢是香，但是讓她加班去增加產量，她做不到。
說好了這輩子小富即安，絕對不重蹈覆轍走前世的老路。
錢是掙不完的。
對完賬，日頭已經偏西。
姐妹倆動身去棲遲院接沈氏。
巷子口已經候著好幾輛馬車。
姜之遙盤算著，回頭得在這兒豎一塊指示牌，免得客人尋不著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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