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夫人辦事利落,不過幾日,太常寺卿的文書便到了手,傳話讓她們去挑人。
姜之遙將這事全權交給了程嬤嬤,又點了陳大並開年新招的丫鬟半夏跟著同去。
程嬤嬤不愧是宮裡出來的,從教坊司領回兩個人,手續辦得乾脆利落,半點磕絆都沒有。
“脫籍銀不高,手續也利索,教坊司那邊連一句廢話都沒有。”她將兩份脫籍文書遞給姜之遙。
一個三十出頭的模樣,身段挺直,走路時腳步輕而穩,從姿態上便能看出是打小學過舞樂身法的;
另一個更年輕些,約莫二十出頭,眉眼低垂,不敢抬頭看人,兩隻手交疊在身前,指節細長柔軟,一看便是沒幹過粗活的。
姜之遙接過文書翻了翻,心裡有數。
必然是謝夫人那邊打了招呼。
她讓程嬤嬤先把人帶下去安頓。
劉三那頭也回了話,會醫術的盲女尋不到,盲女倒是有幾個。
程嬤嬤親自跑了一趟去看了人,回來時說有兩戶人家的盲女,年歲在十七八上下,人還算靈醒。
只是從前沒學過推拿,得從頭教。
姜之遙沒有猶豫,讓程嬤嬤定了下來。
醫女和醫婆的事卻卡住了。
孫掌櫃託了好幾條路子都沒找到合適的,牙婆那邊也說,正經的醫女都被高門大戶包圓了,流到市面上來的要麼是半吊子,要麼歲數太大不頂用。
姜之遙正發愁,隔幾日謝夫人的丫鬟親自送了一個人過來。
一箇中年婦人,鬢邊已有了白髮,面容沉穩,穿戴乾淨利落,一看便是歷經世事之人。
姜之遙沒有細問她的來歷,只讓程嬤嬤帶著她熟悉規矩,便讓她留了下來。
既然選擇和謝夫人合夥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。
至此,按摩女工總算找齊了。
程嬤嬤出面,請了她昔日在宮中的姐妹過來培訓,銀子給得足足的,又兼程嬤嬤的面子,這才將人請動。
白娘子答應隔幾日來一趟,手把手教那些新來的女工經絡穴位和推拿手法。
姜之遙在一旁看了半日,見那白娘子出手穩準,新招的四個女工學得也認真,心裡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可這麼一來,姜之遙手頭便有些吃緊了。
棲遲院前期投進去的錢比她預想的多,花草、地龍、傢俱、人工,每一筆都是真金白銀。
如今按摩女工的工錢、培訓費、教坊司的贖身銀,再加上蹴鞠場那邊也要按約定投入份額。
賬面上的餘錢已經不夠她兩邊同時支應。
她盤算著得尋個時機與宋鶴眠談談,讓出一成分紅換他先多墊些,否則她這邊的銀子根本週轉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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