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默先是一愣，隨即淺笑了下。
姜承宗和姜承慶原本正聊得熱鬧，聽到這話都轉過頭來。
姜承宗驚訝道：“四堂妹還要教六妹讀書識字？”
姜承慶也嘆道：“四堂妹的眼界比我們強多了，不僅給六妹謀了一份差事兒，還要教她認字讀書，我自愧不如。”
沈知默低頭心想，四姑娘本就是頂好，頂厲害的人。
這字她既然不認識，他伸手準備將那頁紙收回去。
“我能留下來慢慢學嗎？”姜豆小聲問，手指攥緊了那頁紙。
姜承慶掃了一眼紙上寫的，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，也就沒多說。
沈知默想了想，輕輕點頭。
姜豆盯著那行字，她悄悄從自己荷包裡摸出一塊用帕子包著的桂花糖，飛快塞進沈知默手裡，當做謝禮。
然後立刻轉過身去，再也不敢看他。
沈知默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糖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馬車先到了拾香塢。
沈知默下車時，姜之遙探出車窗叮囑：“路上跟著孫掌櫃，多看多聽，機靈些。遇到難處，給我遞信，別一個人硬扛。”
“知默，有事記得給哥哥說，出門在外，注意安全。”姜秉昭也探頭叮囑。
沈知默鄭重拱手一禮，又朝姜承宗他們馬車的方向點了點頭，轉身進了鋪子。
姜豆趴在車窗邊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，慢慢縮回來。
“別看了，”親哥姜宗慶瞥她一眼，“人都沒影了。”
姜豆趕緊低下頭，抿唇不語。
馬車繼續前行，到了昭文裡姜府門前。
宋鶴眠沒有下車，對姜之遙說道：“你們那倆堂兄隨時去蹴鞠場報到。另外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姜秉昭手裡的竹籃上，“那籃子筍子，若是不夠吃，我讓人再送些來。”
“夠了夠了，”姜之遙連忙擺手，“再送就露餡了，我娘精著呢。”
宋鶴眠輕笑，放下簾子，馬車揚塵而去。
姜之遙深吸一口氣，轉身面對府門，瞬間換上一副乖巧模樣。
她讓姜秉昭提著半籃子筍，姜豆提著另外半籃，自己空著手，大搖大擺地往裡走。
剛穿過二門，就撞見了沈氏。
沈氏正坐在廊下收拾，一見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，尤其是姜之遙裙角還沾著泥點，當即眯起了眼：“去哪兒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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