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想起姜秉昭先前那句玩笑：“我娘看你那眼神，像丈母孃看女婿。”
當時他只當是說笑。
現在，他不是很確定了。
宋鶴眠如坐針氈，度日如年。
他盤算著要不要尿遁，或者裝作忽然想起太學還有課業……
正在此時，姜之遙和姜芸娘回來了。
救星到了。
兩姐妹進府聽說宋鶴眠來了，還微微驚訝了一下。
聽說是孃親自請的，姜芸娘朝四妹瞭然地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姜之遙則滿頭黑線。
她娘這是賊心不死啊。
想把宋鶴眠招作女婿？
開什麼玩笑。
宋鶴眠規規矩矩向兩姐妹見禮，眼觀鼻鼻觀心，守禮守得近乎僵硬。
姜之遙瞥見他滿臉不自在，目光半點不敢往自己身上落，心裡好笑。
看來她娘已經“荼毒”過一番，把這小子嚇得夠嗆。
她忽然起了逗弄之心，彎起眼睛，聲音又甜又軟：“三哥來了？怎麼沒提前知會一聲，我好早點回來呀。”
沈氏愕然。
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？
她是想讓宋鶴眠做女婿，可她絕接受不了女兒與人私相授受！
念頭一轉，再看向宋鶴眠時，那眼神頓時涼了半截，這人莫不是早就與阿遙……
宋鶴眠口水嗆在喉嚨，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這丫頭莫不是瘋了？！
“哎哎哎，晏哥兒，順順氣！”姜秉昭一邊替他拍背，一邊扭頭瞪姜之遙，“四妹，你胡說什麼！”
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妹妹了，一肚子壞水，準是故意使壞。
姜芸娘在一旁低頭抿唇，強忍著笑。
她當然知道四妹打的什麼主意，既嚇宋鶴眠一跳，又掐斷母親亂點鴛鴦的心思。
一箭雙鵰，只是可憐了宋鶴眠，在沈氏心裡的印象，怕是已經跌到谷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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