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行舟在貢院街口下了馬。
遠遠地,有人喊他:
“濟之!”
他回頭。
蔣庭安一身青布衫,揹著考籃,從另一條街大步走來。
他在廟裡住了小一個多月,人清瘦了,也平和內斂了不少。
“庭安兄。”姜行舟拱手。
“姜兄。”蔣庭安還禮,看了看他身後的陣仗,姜家一家子都來了,不由得笑道,“你們家人丁興旺,好福氣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姜行舟側身,“走?”
“走。”
兩個考生並肩往貢院走去。
硯安和蔣家的小廝被攔在警戒線外,伸長脖子看著自家公子的背影匯入人海。
貢院大門前,搜檢、唱名、入場。
隊伍一寸一寸地往前挪。
姜之遙帶著冪籬遠遠看著,忽然聽見旁邊一陣騷動。
“崔公子來了!淮南道崔昭嗣!”
“蔣承珩!隴右道解元蔣承珩來了!”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
兩位本屆奪魁的大熱人選,一前一後到了。
崔昭嗣白衣緩步,蔣承珩玄衣穩步,兩人在貢院門口相遇,隔著三步遠,互相拱了拱手。
誰也沒說話。
但滿街的考生和看客,都屏住了呼吸。
狀元之爭,就從這道門裡開始了。
“小姐,那不是我們在書店遇到的英俊公子嗎?原來他就是崔昭嗣崔公子啊。”碧桃驚訝道。
“嘖。人長的帥,書讀的也好。”姜之遙目不轉睛盯著看,“這屆狀元遊街,得多精彩啊。”
她摸了摸袖袋裡那張包廂訂契,已經開始盤算。
到時候賣站票的話,窗臺上還能擠兩個人不?
“你這丫頭,嘴裡沒個把門的!難不成,你還想當狀元夫人?”沈氏壓低聲音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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