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望盯著手裡裂成兩半的通訊器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沈昭。
“備車。”他嗓音沉冷，“去顧家老宅。我要見顧老爺子。”
副官猶豫了一下：“元帥，這個時間……”
林北望一個眼風掃過去，副官立刻噤聲退下。
顧淮序那小子，他還不放在眼裡。顧家還得是顧老爺子顧玄霆做主。
林北望嘴角牽出一個冷笑。
顧家老宅的會客廳裡，顧玄霆已經泡好了茶。
老爺子七十有三，頭髮花白但腰背挺得筆直，一雙眼睛半闔著，看起來像是隨時能睡過去。
“北望來了。坐。”
林北望沒坐。
他站在茶案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顧玄霆：“老爺子，顧家今天那份宣告，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顧玄霆慢悠悠地給自己又斟了一杯，“沈昭是顧家首席貴賓。誰動她，就是動顧家。”
“聽說是她搬空了第七研究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顧家找了三百年沒找到的地方，她來一次就找到了。老爺子不覺得蹊蹺？”
顧玄霆終於抬眼，目光平靜地和林北望對上：“北望，你覺得我老糊塗了？”
林北望沒說話。
“沈昭運氣好也好，有門道也好，那都不重要。”
顧玄霆把茶杯擱下，發出輕輕一聲脆響，“重要的是，她手裡有種子，顧家需要種子。
她給了顧家優先購買權，還願意包下黑市三分之一的貨源。這份合作，我沒理由推開。”
“顧家不缺種子生意。”
“顧家缺藍星紀元的種子。”
顧玄霆語氣沉下來，“北望，你比我清楚，舊戰場那片地下研究所意味著什麼。
三百年前大災變，藍星紀元的生物技術幾乎斷層。
第七研究所的種子庫，是完整的那一批。
沈昭搬走的不是一筐白菜，是能讓星際農業技術往前跳兩級的鑰匙。”
林北望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冷笑：“所以顧家就把我賣了？兩個星港的物流合同，顧淮序說撕就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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