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望沒有接話。
副官在車邊等他，見他出來，小跑著上前：“元帥，查到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沈昭在藥劑師協會的記錄很乾淨。導師是白鶴年，五年前病逝了。再往上查不到，檔案被人抹過。”
“誰抹的？”
“許可權不夠。對方用的是S級加密。”
林北望腳步一頓。S級加密，整個星際只有七個人有許可權。
他自己是其中之一。剩下六個人，有三個已經死了，還有三個——
不過白鶴年……不就是當年提出可以穿越到千年前帶回植株研究的人嗎？居然是沈昭的導師，真有意思。
而此刻，顧家另一處別院裡，沈昭正從一間密閉的治療室中走出來。
她額角沁著薄汗，臉色比進去時白了兩分，但嘴角掛著一絲淡笑。
身後治療床上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正緩緩睜開眼。
顧淮序的小叔，當年顧家最驚才絕豔的一代。
顧淮序站在門外，見沈昭出來，一步上前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毒排了。”沈昭接過陸執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，“神經損傷修復了七成。剩下的三成，靠他自己養。快的話，三天後能下床。”
顧淮序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。
他張了張嘴，半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多謝。”
沈昭擺擺手：“別急著謝。我答應治他，是因為我需要你小叔腦子裡的東西。”
顧淮序一頓。
“五年前他在舊戰場中毒之前，看到了什麼。”沈昭目光定定地看著他，“我要知道。”
顧淮序沉默片刻，點頭：“等他醒了，你自己問。”
沈昭沒再多留。
她身子重，出來這一趟已經耗了不少精力。
陸執扶著她上了懸浮車，胡笳琴座椅自動跟隨在車後漂浮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沈昭臉上那點從容褪了乾淨，她靠在陸執肩上，閉著眼喘了兩口氣。
“回去得躺一天。”她嘟囔。
陸執沒說話，只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。
懸浮車駛入夜色，沈昭的光腦忽然震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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