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兒臣和寧昭今日來,是有話說。”
殿中靜了一瞬。
林轅面露喜意,看來,貴妃娘娘,已經說服太子殿下了。
顧騁安靠在龍座上看著他,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說下去。
“林轅。”
顧雲昭開口,就讓殿中所有人繃緊神經。
“孤且問你,你十年前是什麼出身?”
林轅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“殿下何意?臣是大夏的百姓,也是大夏的官員。”
“十年前,你是姜家奶孃的兒子,奴籍出身。”
顧雲昭見他不肯承認,笑了下,“當年若不是母后替你敲打刑部那幾個老吏,替你鋪了路,你如今在哪兒?
在侯府後院裡掃地,還是在莊子上替人跑腿?
你頭頂上這個刑部侍郎的官帽,是母后替你戴上去的。
你今日站在這裡,替姜遠山遞那道摺子,說她是妖邪附體。
林轅,孤問你,忘恩負義四個字,你認得怎麼寫麼?”
林轅的面色“唰”地白了,“殿下,臣只是奉姜侯爺之命,代為呈遞。”
“奉誰的命,遞的什麼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顧雲昭打斷他,目光從他面上移開,落在另一側姜遠修身上,又掃過殿中那些面面相覷的朝臣。
“姜遠山被父皇禁足在府中,寫不了摺子,託人代呈,說母后是妖邪附體。
姜遠修從青州趕來,上朝面聖,說那是他的女兒。
一個說是妖邪,一個說是女兒,兩句話擺在一處,諸位大人,你們心裡就沒有一點數麼?”
殿中一片死寂,太子這分明,是認了那人。
崔相站在班列前頭,眼皮微微動了一下,沒有說話。
“母后失蹤十年,姜家沒有派人找過,母后在莊子上那些年,姜家沒有送過一床被、一筐炭。
母后被送去莊子的時候,連個滿月席面都沒給她辦過。”
顧雲昭提起來,便覺得心痛,“如今她回來了,姜家遞摺子說她是妖邪。
林轅,你方才在殿上說,孤和公主定是來告狀的。
告什麼狀?
告你們林家忘恩負義,還是告姜家指鹿為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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