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村長抽著煙，目光朝選好的出殯地看去，聲音混著煙氣，“既然阿婆由你們送了一程，這撿骨入金壇，也就讓你們來吧，記著，三五年後，一定要過來。”
“嗯。”張起靈點頭。
入殯後，村民散開，阿婆家門口靜了下來。
葉知魚看向身邊站著的張起靈，“族長，要走嗎？”
“……走吧。”張起靈道。
兩人往回走，葉知魚想想還是要去跟雲彩告別，張起靈便一個人回去收拾東西。
“阿魚姐姐，你們這麼快就要走了？”聽了這話，雲彩連忙握住葉知魚的胳膊，表情有些失落。
“嗯，早就定下的。”葉知魚摸摸她的腦袋，為這兩天的事道謝，“雲彩，謝謝你這兩天一直在幫我們。”
雲彩笑笑，“應該的嘛，阿婆以前對我也很好。”
她想想就問：“那阿婆撿骨你們回來嗎？”
“回來。”葉知魚承諾，“過幾年我就來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雲彩朝她笑著，“等你回來，我都長大了，到時候可別認不出我啊。”
“怎麼會認不出來？”葉知魚拍拍雲彩的肩膀說：“我把電話都留給你了，要是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——
葉知魚帶著張起靈回到邕城時都是晚上了，黑眼鏡接了活還沒回來，院子裡沒什麼人氣，她指了個房間示意張起靈過去。
“族長，你就住那，黑眼鏡之前收拾好的，屋子裡什麼都有，要是有什麼你想要的跟我說，明天去買。”
張起靈在生活上沒什麼追求，他平靜地嗯了一聲，轉身回了房間。
邕城要比巴乃熱些，白日里套一個外套就能過冬。今年過年是在一月底，黑眼鏡在年前十天左右回來了，說是過年後再開工。
張海杏打電話過來說今年過年就不去了，好像變得更忙了。
最後算下來，能一起過年的只有張千軍和張海俠。
還是因為在邕城這個地方，要是回了杭州，他們也去不了。
張海俠到邕城時是過年前一天，街道被佈置得很熱鬧，他一路走到葉知魚打電話說的那個地址，剛一進去就聽到少女清亮的聲音。
“張千軍，你這符怎麼越畫越差了？都幾年了還沒學會？”
張千軍訕笑，“小魚老師別生氣，我這幾年都太忙了，沒時間畫符，但我一有空就畫的，你說的這個符我都沒試過，當然畫不好。”
“舉一反三不會啊？”葉知魚用毛筆敲了敲張千軍的腦袋，一臉恨鐵不成鋼。
張海俠看了會，才笑著打了聲招呼，“小魚。”
葉知魚回頭朝他笑笑，顯然是早就知道他過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