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。
大長老拽著我鑽進石臺後面一道窄縫裡，那縫窄得只容一人側身透過，我擠進去的時候肩膀還卡了一下，大長老在後頭推了我一把。
鍾離抱著鬼娃在前面開路，七拐八繞地鑽了十幾步，前面忽然出現一道石門，門楣上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“玄”字。
大長老從懷裡摸出半截竹牌，往石門凹槽裡一塞，石門轟隆隆往上升了半尺，底下露出個僅容半蹲著鑽過去的口子。
他連推帶搡地把我和鍾離塞過去，自己最後一個鑽進來，回手把竹牌一拔，石門又轟隆隆落了下來。
門後是一條窄得只能貓著腰走的甬道，黑漆漆的，大長老走在前面引路。
走了大概百來步，前面漸漸亮堂起來，最後鑽出一個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的出口。
我扒開藤蔓往外一瞅，已經在後山半腰的背陰面了。
寨子方向濃煙還在冒，可喊殺聲被山體隔了大半，已經聽不太真切。
鍾離把鬼娃往懷裡攏了攏，忽然開口：“大長老，寨子裡的人……”
大長老腳步沒停，悶著頭往前走：“現在顧不了他們。”
“可石巖他們還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大長老打斷她，沉聲道，
“我說顧不了，就是顧不了。
方才那陣仗你也看見了，鬼見愁、陰九重、鐵白骨、趙大人。
四個三花大圓滿以上的頭子，加上三家合起來幾十號人，咱們三個衝回去能幹什麼？送人頭？”
鍾離咬著嘴唇沒吭聲，可步子明顯慢了。
我也忍不住了：
“大長老，寨子裡還有老人孩子，咱們就這麼跑了……”
“誰說我跑了？”
大長老猛地回頭瞪了我一眼，渾濁的老眼裡全是血絲，
“我帶你們出來，是先把你們安頓好。鬼娃現在這個樣子，你帶著他回去打？這仗怎麼打？只會是被人一鍋端……”
說到這，大長老長長嘆了口氣，
“現在好歹你們出來了，蠱寨的未來，就還有希望……”
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，心裡一陣陣難受。
但大長老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，所為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
要真被人一鍋端了，不但辜負了蠱靈大人的拼死維護，蠱寨更是什麼都沒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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