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這個是續氣丹，可以留著以後需要的時候備用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從袖子裡摸出那半截竹牌，塞進我手裡：
“這個你收好，玄關的口子，往後走不通了。
可竹牌上刻著蠱寨外圍三處暗道的方位，北坡一處，東溝一處，後山這處。
你帶著鬼娃，從北坡古道繞出去，往南走。
進苗疆老林，找烏頭寨的盤老么。
他欠我三條命，你報我的名字，他能收留你們。”
我攥著竹牌，嗓子發緊：“大長老，那……那您呢？”
大長老蹲在鬼娃旁邊，拿袖子擦了擦它臉上的灰，頭也沒抬：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您方才還說衝回去是送人頭！”
“我說的是你們。”
大長老抬起頭，臉上皺紋擠在一塊兒，可神色平靜自然，
“我一把年紀了，死不死的不打緊。
寨子裡還有幾百號人，石巖老三叔他們都在裡頭，我得回去把玄關封死。
再從裡面把禁地洞口也堵上，鬼見愁他們想追你們，就得先過我這一關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把灰布袍子整了整：
“我拖不了太久，可拖個把時辰還是行的，個把時辰，應該夠你們走遠了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堵得厲害。
鍾離在旁邊別過臉去，肩膀輕輕抽了一下，頭一回眼眶泛紅，無聲抽泣……
大長老看了看我，忽然笑了笑，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，難得露出點輕鬆：
“小子，你方才在洞裡帶路，把鬼見愁他們坑得夠嗆，我瞧著挺解氣。
鬼娃交給你後，你按照功法修煉，將鬼娃治好以後，可別讓它再受委屈了……”
說完，他把鬼娃抱起來，往我懷裡一塞。
鬼娃動了動，小臉在我胸口蹭了蹭，還是沒醒。
大長老退後兩步，朝我和鍾離各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，什麼都沒再說，轉身鑽出石窨子。
石窨子外頭傳來幾聲石頭挪動的悶響，他把洞口又堵上了。
腳步聲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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