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，別費勁了，你瞅瞅你剩下幾個同伴，有一個站著的沒有？”
他掃了一圈，果然不吭聲了。
鍾離把那銅鐧漢子翻了個面，短匕抵著他下巴：
“我問一句，你答一句，答慢了，我就在你身上開個口子透氣。聽明白了？”
銅鐧漢子嚥了口唾沫，拼命點頭。
“寨子裡頭，你們掛了誰的腦袋在寨門上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我就在東邊搜屋子，掛腦袋的事是鐵門主手底下的人乾的，我就聽了一耳朵……”
鍾離匕尖往前遞了半寸，他脖子上滲出一道血線：
“那你聽的那一耳朵，說的是誰？”
“說是……說是抓了三個蠱寨管事的，一個老頭兩個壯的，掛在寨門橫樑上……”
銅鐧漢子說到這裡，看鐘離臉色不對，趕緊找補道，
“可沒死！沒死！就是掛著嚇唬人！鬼副宗主說要留著活口，等那什麼大長老出來好談條件……”
鍾離的匕尖戛然停住了。
我趕緊湊過去：“哪三個人？長什麼樣？”
“一個駝背老頭，滿臉麻子，一個黑臉漢子，還有一個高個兒，左臉有塊疤……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駝背老頭是老三叔，黑臉漢子是石巖，左臉有疤那個，應該就是寨衛裡的阿虎……
人沒死，可掛在寨門上……
鍾離回頭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我蹲下來看著銅鐧漢子：“寨門那兒，多少人看著？”
“沒……沒多少，就十幾個，鐵門主的人多些，鬼副宗主留了三個三花的在那邊守著……”
鍾離把短匕收了，站起來朝我使了個眼色。
我會意，把那銅鐧漢子翻了個面，拿他腰帶把他手捆在背後。
另外幾個也照葫蘆畫瓢捆了，全塞進竹林裡頭，嘴裡一人塞了把竹葉。
“半個時辰之內別出來，出來了撞見我們，我可不敢保證下一回，還有這麼好說話！”
說著，我狠狠拍了拍銅鐧漢子的臉。
他拼命點頭，嘴裡的竹葉嚼得咯吱響。
出了竹林，鍾離腳步明顯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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