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離愣微微一愣，若有所思道，
“北坡古道出口在寨子正北的崖壁底下，出古道往右走有個石坎，翻過去就是寨門後頭的馬廄。馬廄跟寨門就隔一堵牆。”
“那牆塌了沒有？”
“塌了一半。”
鍾離說完這句，自己倒先反應過來了，
“你是說，從馬廄摸進寨門背後？”
“對，咱們不闖寨門，咱們從背後摸過去。”
我把鬼娃往上託了託，接著道，
“你負責先應付那三個三花的，我負責把人從寨門上弄下來。
人救下來就往北坡古道撤，大長老封完玄關要是能脫身，八成也會往北坡這邊靠。”
鍾離盯著我看了兩息，忽然嘴角往上一挑，那個笑裡竟是帶著一絲虎氣：
“凌雲楓，看不出來，你這人看著就不老實，出起餿主意來更是像那麼一回事。”
“什麼叫餿主意？這叫兵不厭詐。”
我齜牙笑了笑，
“走吧，趁那幾個廢物還在竹林裡嚼竹葉子，咱們繞北坡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說著，鍾離轉身朝那幾人走去。
手裡的短匕在指間轉了個花，藍幽幽的匕身貼著掌根，泛出一層冷光。
那銅鐧漢子正被捆著手腳靠在竹子上，嘴裡還嚼著半把竹葉。
見鍾離走過來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嗚咽著往後縮了兩寸，脊樑骨在竹竿上蹭得嘩啦響。
鍾離蹲下來，伸手把他嘴裡的竹葉抽了，往地上一扔。
“你方才說的那些，我聽著挺有意思。”
她聲音不鹹不淡，手指頭捏著匕尖，在那漢子顴骨上輕輕劃了一道白印子，嚇得他腮幫子直抖，
“你叫什麼名兒？”
“李……李老八……”
“李老八，你身上這黑袍，玄陰宗外門的？”
“是是是，外門執役，去年剛補的缺，就是跑腿的……”
鍾離不跟他廢話，左手往袖底一探，摸出一隻小竹管，拔了塞子，管口泛出一縷青灰色的菸絲，一飄出來就往人鼻子裡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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