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人暈暈乎乎地，靠著竹竿坐了一排。
瓜皮帽胖子的後腦勺腫了個包，拿手一摸直呲牙。
鍾離把竹管舉到李老八鼻子底下，輕輕一吹，青灰菸絲鑽了進去。
李老八吸了一口，先是打了個寒顫，緊接著眼神就開始發虛。
隨後瞳孔縮了一下，又慢慢散開，整個人靠在竹子上，嘴半張著，口水差點淌下來。
“李老八，你是什麼人？”
“玄陰宗……外門執役……跑腿的……”
“寨門那兒掛了三個人，你知道是誰掛的？”
“鐵門主……鐵白骨手底下的人……”
“怎麼掛的？什麼時候掛的？”
“陣破之後……鬼副宗主說留著活口，等大長老出來好談條件……鐵門主那人不好說話，掛了三個蠱寨管事的，還專門派人去寨子四周喊話，說大長老不出來，就把人質一個一個卸胳膊……”
李老八說到這兒，一臉的迷迷瞪瞪，嘴角直抽，好像想起來那場面都有點瘮得慌。
鍾離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，接著問：
“寨門處現在多少人？都什麼修為？”
“鐵門主的人，還剩七八個守寨門，裡頭有三個三花的。鬼副宗主留了個叫鬼老三的，是個三花中期，還有兩個三花初期的，是鐵門主的人。剩下幾個凝元的，幫著看寨民。”
“馬廄那邊呢？有沒有人守著？”
李老六歪著腦袋想了半天，鍾離拿竹管在他鼻子底下又晃了一圈，他才開口道：
“馬廄原先有倆，後來鬼老三說人手不夠，抽走了一個，就剩一個瘸子在那兒看牲口，凝元境的，腿腳不好使，走起路來一拐一拐。”
鍾離朝我這邊瞥了一眼。
我衝她微微點了下頭，馬廄那個瘸子好辦，我摸過去直接摁了就是了。
“寨門上掛的三個人，還在上頭嗎？”
“在在在！沒動過！鬼老三還特意拿了根長竹竿，說要是有蠱寨的人靠近，先給那駝背老頭一竿子，看他們現不現身……”
李老八說到這兒，鍾離手裡的竹管猛地往下一壓，戳在他下巴上。
疼得他嗚咽一聲，迷瞪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“駝背老頭，是不挨你們的人打了？”
“沒沒沒！就嚇唬了一下而已！鬼老三說了，真打壞了，大長老出來一看不心疼死？到時候怕就不肯談了……”
鍾離把竹管收回來，深吸一口氣，又挨個把剩下幾個提溜過來問了一遍。
瓜皮帽胖子叫錢多福，官面上的散人，跟著趙大人手下一個佐領混進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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