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藤瘋長，把鐵白骨和那二十來號人越纏越緊，鬼老三被裹成了個綠粽子，只剩腦袋在外頭撲騰。
鐵白骨急得嗷嗷叫，骨杖飛速舞動，發出陣陣破空聲。
可白藤斷了又長，長了又斷，源源不斷。
鍾離從後頭拽了我一把：“走！別讓大長老白搭進去！”
我牙咬得腮幫子發酸，可還是扭頭鑽進了岔洞。
身後傳來鐵白骨的暴喝，和大長老的悶哼聲。
緊接著是一聲悶響，像是什麼東西塌了。
岔洞裡窄得只能側著身子過，巖腳在前頭打頭，鍾離墊後，三十幾個人擠成一串往裡頭鑽。
走了幾十步，後面忽然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碎裂聲，緊接著整個岔洞都跟著晃了兩晃。
巖腳回頭喊：“洞口塌了！大長老把洞口封了！”
我腳步頓了一下，被後頭的人推著又往前走了兩步。
鍾離從後頭貼上來，伸手在我後背上按了一下，什麼都沒說。
由於此前兩人一起修煉功法的緣故，我卻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心裡想法……
岔洞越走越窄，到最後得蹲著往前挪。
巖腳在前頭摸到一個向上的斜坡，手腳並用爬上去，頂上是個半圓形的石洞口，被枯藤遮得嚴嚴實實。
他把枯藤扯開，外頭的天光猛地灌進來。
“到東溝了！”
我從洞口鑽出去的時候。
東溝跟北坡隔著兩道樑子，寨子方向的濃煙還在往上冒，可已經淡了很多。
溝底這條岔道通到東溝外頭一片雜木林子裡，再往南走就是烏頭寨的方向。
我把人都接出來，數了數，三十一個，一個沒少。
鍾離最後鑽出來，木木地站在溝沿上，往北坡方向望去……
“大長老……”
阿虎靠在一棵雜木樹上，好胳膊攥著拳頭，“大長老他……”
“他把洞口封了。”
鍾離頭也沒回，語氣毫無波瀾，淡淡說道，
“入口塌了半截山，鐵白骨要挖開至少得大半天。”
她緩緩轉過身來，面無表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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