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恰好聊到姜在虞沒上大學的事。
韓阿姨想到了自己的女兒，“我家月月跟你一樣，如果她沒生病，她現在可能寫完畢業論文了，今年就大學畢業了。”
她主動提起唐暖月，姜在虞猶豫片刻，還是決定直說。
她看了眼跟拍的位置，離這邊很遠。
“韓姨，有件事，我要向你坦白，其實昨天我們去上廁所時，你跟唐叔說的話我也聽到了。”
韓阿姨愣了一下，不在意地笑笑，“聽到就聽到了，這有啥的。”
“那你們那天說的……”姜在虞欲言又止。
韓阿姨似是思考了片刻。
她將剛摘下的野桃放到揹簍裡，脫掉手套，盤腿坐到一棵稍粗壯點的樹下，拍了拍她旁邊的位置，示意姜在虞坐下。
姜在虞也學著她的模樣，盤腿坐下，也摘了手套。
“其實也沒啥不能說的。”韓阿姨嘆了口氣。
或許是看到薄鶴軒讓她想起了舊事，也或許姜在虞的年紀跟她的女兒相仿，讓她生出一些親近之心。
“一年多前，月月突然查出腦癌……”
他們家不缺錢，所以一查出有病，唐叔叔和韓阿姨就連忙把她送去帝都的大醫院。
誰想到，一連跑了好幾家醫院，醫生都說治不好，只能化療。
“醫生說化療最多也只能撐兩年，”韓阿姨眼眶紅紅的，“我們能咋辦，只能做化療，好歹還能讓娃多活兩年。”
事情的轉機在半年後。
“我跟娃她爸一直有關注腦癌方面的新聞，就看到薄氏醫院說在研究癌症的特效療法，當時他們正在招募那個臨床什麼樣本。”
姜在虞反問：“臨床試驗樣本？”
“對對對，就是這個。”
韓阿姨連連點頭，“我跟娃她爸就去那個薄氏醫院諮詢了一下，他們知道月月的病情，就說她的案子很有研究價值，還說可以免費幫她轉院。”
“免不免費的我們都無所謂，但是他們說如果月月參與那個臨床試驗，就有機會治好癌症。”
這種事並不在少數，有的研究室為了治療方案或者特效藥，就是會找病入膏肓的重病人做臨床試驗。
“後來我們就跟月月商量了一下，她也同意了，我們就轉去了薄氏醫院。”
一開始治療都正常。
直到半年多前，唐暖月的主治醫生找到唐叔叔和韓阿姨，說可以做手術了。
“他們說得挺能唬人，說只要手術成功，月月的腦癌治療就成功了一大半，但是他讓我們籤一個術前協議。”
唐叔在城裡當過廚子，知道合同什麼的都挺重要，就很認真地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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