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高山威脅到太多人了。
電光火石之間，無數念頭飛速翻湧，卻沒有半分慌亂擠佔心神。
錯愕只持續了一秒，餘高山瞬間壓下所有雜念。
來不及糾結是誰的疏漏，來不及追究前因後果，來不及思索是不是意外。
全場鏡頭鎖定著他，千萬觀眾在圍觀，沒有暫停，沒有重來，一旦翻車，就壓根沒有挽回的餘地了。
餘高山面對觀眾的左手指尖沒有離開琴鍵，右手手腕微轉，指尖精準摸到鋼琴側邊放著的收音話筒。
拇指輕輕一按。
咔噠一聲極輕的細響，幾乎隱在場館風聲裡。
話筒的收音開了。
只能這樣了，只能祈禱話筒的收音效果好了。
餘高山壓力大的要死，但是他面色卻沒有變，還是清冷淡然的漂亮模樣。
舞臺專屬的收音麥開了。
而餘高山也開始動了。
手指重重按下鋼琴鍵，一聲沉冷厚重的低音破開全場死寂。
餘高山胸腔裡繃得發緊，心臟狂跳不止，壓力大到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鋼琴的聲音傳開，餘高山繃著的情緒才慢慢開始緩下來。
許慎在另外一端，也終於發覺不對勁了。
他遠遠的看向餘高山，因為明白了一切，眼裡的震驚和慶幸沒有藏住，全被鏡頭收錄了進去。
節目組拉了很多投資商的優勢顯出來了，話筒的高畫質收音鋪滿、放大、通透拉滿。
沒有讓臺下的觀眾覺得有什麼不對勁。
餘高山憑著五天日夜打磨的肌肉記憶，憑著對整首編曲爛熟於心的掌控，用純現場鋼琴獨奏，完美頂替了缺失的預製伴奏。
風聲般的細微混響從音響緩緩鋪開，完美的收音將餘高山彈下的每個音完美捕捉。
因為剛剛遲了三秒，所以餘高山在某些部分加快了彈奏。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。
原本崩盤的空拍缺口，被他的指尖嚴絲合縫填滿。
這下子，是真的放鬆了。
後面的十幾秒彈奏，餘高山完全是以一種放鬆的心情彈完的。
當然，指尖沒有放鬆，還是比平時重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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