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爾若給塔爾加哥哥送花了。”
“塔爾加哥哥不是哈薩克男人，是可以收花的。”
阿木帶著綠色的眸子裡是認真。
“卡爾若送了！那我們倆也要送！”
阿力說完，就牽著自己弟弟的手往餘高山這邊趕。
但是到了，卻發現餘高山在睡覺。
他靠坐在老垂枝樺樹，脊背輕輕抵著粗糙的樹幹，整個人懶懶地陷在樹蔭裡。
餘高山纖長濃密如鴉羽的睫毛遮住下眼瞼，他的呼吸平緩，沒有因為在野外就緊繃著，他的整個狀態都很放鬆。
風從遼闊草場漫過來，輕輕撩動他額前的碎髮，拂過他垂落的袖口，溫柔得不敢驚擾半分。樺樹葉層層疊疊，篩落滿地細碎晃動的金斑，星星點點落在他眉眼、肩頭，光影溫柔繾綣。
阿力和阿木瞬間剎住腳步，小手緊緊牽在一起，雙雙放輕了所有動作，連呼吸都下意識壓得極輕，生怕一絲聲響就打破這份安寧。
兩個年紀小小的男孩，漂亮的眼眸亮晶晶的，定定望著樹蔭下熟睡的餘高山。
“睡著了。”
阿木微微歪頭，輕輕呢喃，聲音輕得幾乎融進風裡。
“塔爾加哥哥應該是累了。”
阿力繃著小臉，擺出小大人的嚴肅模樣，輕輕點頭：“我們不吵他，讓塔爾加哥哥睡。”
兄弟倆默契對視，然後踮著軟軟的腳尖，一步一輕挪，慢慢走到餘高山身側的草地上蹲下來。
小心翼翼坐好了，兩個人見沒有吵醒餘高山，又開開心心對視了一眼。
其實餘高山是聽到他們倆的聲音了的，就是因為聽到了，確定安全，他才繼續閉著眼睛睡覺。
一轉頭，就發現他們大哥在不遠處，騎在馬背上給他們倆比了個“安靜”的手勢。
兩個小孩聽話的直點腦袋。
阿木看著餘高山呼吸的節奏，慢慢的自己也困了，腦袋往後一靠也睡過去了。
阿力還在弄花，他想把野花束弄的再好看些。
弄好了，他興沖沖的想和弟弟炫耀，卻發現弟弟也睡著了。
他沒好氣的把剛剛挑出來的花朵一朵一朵的放到阿力的腦袋上。
阿木是寸頭、腦袋又小，花放不了多少。
阿力眼睛骨碌一轉，把視線落在了旁邊的餘高山身上，眼裡亮起狡黠的光。
他放輕所有動作，指尖捏著方才整理好後不要，但是也很好看鮮亮的小野花，踮著膝蓋一點點挪近餘高山。
生怕細微的動靜擾醒熟睡的人，小傢伙連呼吸都憋得輕輕的，小心翼翼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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