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力看著白白淨淨的塔爾加哥哥,把自己黑胖黑胖的小手放在了餘高山臉旁對比了一下。
一對比,他不好意思的把手往身上的衣服擦,但是手都擦紅了,還是很黑。
阿力放棄了擦白自己的手,他又挑出幾朵明豔的藍色野花,一朵一朵的放到餘高山的劉海上。最後捏著一朵最精緻的淺藍小花,猶豫兩秒,輕輕放在了餘高山頭頂上。
動作輕、穩、柔,細緻得像是在認真裝點一件最珍貴的寶貝。
做完這一切,阿力往後輕輕退了半步,盤腿坐在草地上,撐著小臉認認真真打量餘高山。
餘高山髮間藏花,耳鬢也綴了花,沉睡在樺樹樹蔭之下。清冷的眉眼被鮮活的花色中和,褪去了所有疏離,溫柔又純粹,美得像一幅被山野清風吻過的畫。
阿力看得心滿意足,偷偷咧開嘴笑,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,成就感滿滿。
太好看了,塔爾加哥哥比草原所有的風景都好看。
他看著兩個人睡的這麼香,自己也打了個哈欠,把那束要送給餘高山的花放到一旁,然後在餘高山另外一條手臂旁躺下了。
這個動靜倒是不小,餘高山輕輕抬眸,看到倆胖乎小孩,輕輕笑了笑,然後又閉上眼睛了。
好睏啊。
以地為席以天為蓋,花香鳥鳴,好適合睡覺。
三個人靜靜依偎在無垠草原的樹蔭下,一大兩小,安靜又治癒。
攝影師看著鏡頭裡的這一幕,心底軟軟的,只覺得自己要被溫暖、萌的下奶了。
餘高山和阿力阿木是睡的幸福了,卡爾若又過上了平時的苦日子。
一個人守羊。
但是今天還不用分心去看那兩個小兔崽子是不是在搞事情,所以也沒平時那麼苦。
餘高山醒的時候,才發現自己剛剛居然沒有聽到智慧手錶定的鬧鐘。
他驚訝的看向四周,結果腦袋上的花簌簌就掉落了下來。
餘高山垂眸看向身側。
阿力和阿木還靠在他旁邊,睡得四仰八叉,小臉紅撲撲的,呼吸軟糯綿長,全然沒有要醒的跡象。
兩個小傢伙睡得極沉,小眉頭舒舒展展,一看就是毫無心事,睡了個好覺。
餘高山眼底瞬間漫開一層溫柔的笑意,無奈又心軟。
他稍稍抬身,動作輕得不能再輕,生怕驚擾了身側熟睡的孩童。
他撿起落在衣襟上的小黃花,指尖捏著軟軟的花莖,低頭看著滿地散落的爛漫野花,還有旁邊的一大束野花,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繞著老垂枝樺轉了一圈,餘高山看見了一大株啤酒花,啤酒花在阿勒泰很常見,這種植物也是一種藥,可以健胃消食、安神利尿。
難怪鬧鐘響了他都沒聽見。
餘高山摸了摸鼻尖,決定給自己剛剛沉溺安逸找個藉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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