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西溝,村長就說著:“按昨天說好的分組,熟悉的帶著不熟悉的。”
“大夥都看仔細了,別把野草挖回去了,把真正的藥材留在山上。”
林清月又說了一遍:“玉竹愛長在陰坡腐葉厚的地方,葉子像竹葉,根莖發黃。”
“刺五加帶刺,認準了再下手,別刺到自己的手了。”
“赤芍根皮發紅,別跟別的草根弄混了。”
“挖的時候留小根,別挖絕了根,往後年年還能來。”
眾人聽得認真,分散開來。
林清月又看向一直跟在最後面的李曼曼的媽媽蘇婉晴,本來想喊她一起,但胡嬸快一步喊出口:“那位蘇妹子,你就跟著我一起,一會你有不懂的就問我,我教你。”
蘇晚晴看了一林清月,才走向胡嬸。
可跟胡嬸一起的幾個婦女頓時就不樂意了,嚷嚷著:“胡春花,你好好的把臭老九叫到我們這裡來幹嘛?”
這話一齣,蘇婉晴頓時停住了腳步,一下子不知道說該接著走到胡嬸身邊,還說該站在那裡。
胡嬸見狀,對著剛才說話的婦女就罵到:“吳婆子,你嘴巴跟我放乾淨一點,什麼臭老九不臭老九的,他們來了青河村,就說我們青河村的一員。”
胡嬸這話一齣,幾個婦女面面相覷,吳婆子更是把嘴一撇,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:“喲,胡春花,你倒是會做人情,一口一個青河村的人,那你怎麼不把人領回你家去?”
另一個婦女也跟著說:“就是啊,他們明明就是臭老九,你讓她跟著我們一起,還一口一個蘇妹子喊著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你親家呢!”
胡嬸噎了一下,隨後雙手往腰上一叉,“你們這是想幹嘛?仗著人多欺負一個外來的?”
“我胡春花今天把話撂這兒,蘇妹子是我叫來的,誰有意見衝我來!”
吳婆子被她這氣勢震了一下,嘴上卻不肯服軟:“衝你來就衝你來,誰怕誰啊?他們一家都是臭老九,這是事實,又不是我編的。”
旁邊那個幫腔的婦女也嘀咕:“就是,胡春花你護著她,小心惹一身騷。”
胡嬸冷笑一聲,往前逼了一步:“我胡春花行得正坐得直,怕什麼騷?”
“倒是你們,一個個嘴上喊得響,背地裡偷隊裡紅薯的事以為沒人知道?”
“吳婆子,你家大牛上個月從曬穀場順走的那半袋穀子,要不要我當著大夥兒的面說道說道?”
吳婆子臉色刷地變了,嘴唇哆嗦了兩下,半天沒蹦出一個字。
另一個婦女也縮了縮脖子,眼神躲閃,再不敢吭聲。
就在這時,林清月從前面折了回來,她看著那幾位嬸子,笑著說:“幾位嬸子,蘇同志他們一家是組織上安排到這裡來改造的,可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人。”
“幾位嬸子要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,那大可離蘇同志一家遠一點,沒必要說出一些難聽的話。”
她說完沒看那幾個婦女,只走到蘇婉晴身邊,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,然後轉向胡嬸,語氣平靜:“胡嬸,算了。蘇同志今天就跟著我一起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