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嬸喘了口粗氣,狠狠瞪了吳婆子一眼,這才把叉腰的手放下來,轉頭對蘇婉晴說:“蘇妹子,別怕。”
“你跟清月一起也好,清月懂的多,你一會也能挖更多的藥材。”
胡嬸說著朝那幾個婦女看了一眼,“往後誰再嚼舌根,你告訴我,我撕了她的嘴。”
蘇婉晴一直低著頭,手指緊緊攥著衣角,她抬起眼,眼眶有些紅,看了看胡嬸,又看了看林清月,嘴唇動了動,最後只低低說了一句:“謝謝胡姐,謝謝林知青。”
“謝什麼!”林清月衝她擺擺手,“一會有不懂的就問我。”
村長本來都走到前面去了,他聽到後面的爭執,也打轉回來,他瞪了那些鬧事的婦女們一眼,沒好氣的說:“你們這些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,人家蘇同志家也就是生在城裡,犯了一點點事就被抓了典型。”
“這要是你們在城裡,你們偷糧食那點事,只怕都能判你們一個十年八年的了。”
村長這話一齣口,幾個婦女頓時像被掐了脖子的雞,一個個漲紅了臉,卻硬是憋不出半個字來。
吳婆子的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最後只擠出一句:“村長,你、你咋能這麼說話呢,咱們不也是為村裡好嘛……”
“為村裡好?”村長哼了一聲,揹著手往前踱了兩步,眼睛一瞪,“為村裡好就排擠人家?”
“人家剛來,腳都沒站穩,你們就左一個臭老九右一個臭老九,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?是我青河村的臉!”
他轉頭掃了一圈那幾個婦女,語氣更重了:“你們以為我在公社開會是去喝茶的?”
“上面三令五申,要正確對待下放人員,要團結,要幫助。”
“你們倒好,人家來這裡才多久,可以說都沒跟你們說一句話,可你們呢?”
“你們就像看到仇人一樣,就想給人家來個下馬威?”
“我就問問,你們這是跟誰對著幹呢?”
這話說得重了,幾個婦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吳婆子縮了縮脖子,把嘴閉得緊緊的,再不敢吭聲。
旁邊那個幫腔的更是把頭低得快埋進胸口,兩隻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。
胡嬸在旁邊看得解氣,忍不住插嘴:“就是!村長說得在理!人家蘇妹子一家沒偷沒搶,想靠自己的雙手跟著挖點藥材,你們至於這樣嗎?”
“你也少說兩句!”村長話鋒一轉,瞪了胡嬸一眼,“你嗓門大就有理了?跟她們吵吵嚷嚷的,像什麼樣子。”
胡嬸被噎了一下,訕訕地閉了嘴。
村長這才轉向蘇婉晴。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見她臉色蒼白、手指攥得發白,嘆了口氣,語氣緩和了些:“蘇同志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咱們青河村大部分人心眼不壞,就是嘴巴碎。”
“你既然來了,就安心跟著一起挖藥材,有什麼困難,找胡嬸,找清月,也可以直接來找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