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聽到村長吼道:“吳婆子,你這是蠻不講理。”
“什麼叫我蠻不講理?”吳婆子知道自己的腿好不了了,也就豁出去了,“我看就是你們官官相護,欺負我一個老婆子。”
大隊長站在一旁,臉黑得能滴出水來,看見林清月和沈澈過來,眉頭皺得更緊了,快步迎上來,壓低聲音:“沈澈,清月,你們回來了。”
“這事不好弄,她一口咬定是你們叫她去的北深溝,非要你們賠醫藥費,還得賠她後半輩子的生活開銷。”
“我們是好說歹說,她家那四個小子就認準了你們,你們先別過去,我來想辦法。”
林清月看了他一眼,聲音不高不低:“隊長叔,我們不過去,這事就永遠說不清。”
沈澈也說著:“讓我跟她說幾句。”
大隊長還想攔,沈澈已經先一步走過去了,腳步不急不緩,但那股子氣勢往那一擺,吳婆子家四個兒子明顯都繃了繃身子,目光齊刷刷看過來。
吳婆子一看是林清月他們回來了,又開始哭嚎了:“沈澈,林清月,是不是你們讓我們上山挖藥材?”
“現在我腿傷成這樣,你們是不是應該負責?”
沈澈在吳婆子跟前站定,低頭看了她一眼,開口第一句話就是:“吳嬸,的確是我們夫妻倆建議大家搞副業的。”
“ 也的確是我媳婦說現在上山就藥材值錢一點,建議大家沒事可以到山上挖藥材換錢票。”
“但在上山之前,除了我媳婦,大隊長跟村長是不是跟你們說了,想要去挖藥材的,就必須服從安排,不能單獨往深山去。”
吳婆子的哭罵音效卡了一下,隨即又拔高了嗓門:“我管你當時說了什麼,我只知道,要不是你們牽頭,我老婆子也不能跑到那鬼地方去。”
“是我們牽的頭那又怎樣?”林清月也上前一步,“我問你,是我叫你去山上挖藥材的嗎?”
“又是我林清月讓你往北深溝去的嗎?”
“還有啊!那天我們決定去北溝挖藥材的時候,村長一直在喊,‘誰都不準單獨行動,更不準往深溝裡去’。”
“可是你給那老劉家的嬸子,卻非要偷偷摸摸的朝北深溝去。”
“現在出事了,你倒是想賴上我了,是不是在你們眼裡,我們夫妻倆可以隨便讓人欺負。”
吳婆子眼神閃了閃,聲音更尖了:“你少在這套我話!我不管!反正我腿斷了,以後什麼活都幹不了了,你們就得賠償我!”
林清月輕哼一聲,“那我也說我被你氣著了,我現在心臟也不舒服了,你是不是以後也要管我們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。”
圍觀的村民們紛紛附和:“就是啊!吳婆子,不止人家林知青被你的心臟不舒服,我們也被你這歪理氣的心臟不舒服了,你們家是不是也要賠償我們啊!”
“還有我!你在這裡吵吵鬧鬧的,把我的耳朵都震聾了,你是不是也給賠償我的醫藥費!”
“還有我孫子都被你這副模樣噁心哭了,我也不像你這麼貪心,我只要你就賠償我孫子兩斤糖果做補償就行了。”
“還有我們啊!我們可剛出山上挖藥材回來,為了在這裡看你演戲,我們可是餓著肚子的,現在我們胃裡都不舒服了,你是不是也要賠償我們醫藥費,讓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。”
“就是啊!那你先賠償給大家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