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驟然病倒,臥床不起,無法臨朝理政。
宮中一道口諭傳出,暫由大皇女蕭淇瀾代為攝政,打理朝野大小諸事。
這道旨意一齣,整個齊國朝堂的風向,瞬間徹底變了。
隱忍蟄伏多年的蕭淇瀾,終於不用再藏著掖著,光明正大地站到了權力最中心。
她心裡比誰都清楚,眼下最大的威脅,從來不是朝中老臣,而是遠在西南的七皇女蕭淇沫。
西南水災最慘烈、最容易背鍋送死的階段,蕭淇沫一句怨言沒有,硬生生熬了過來。
如今災區秩序穩了,百姓安了,道路通了,再過月餘徹底收尾,就是實打實的滔天政績,還攥著數萬災民的民心。
這份功勞一旦落地,蕭淇沫的聲望會直接壓過所有皇室子弟,成為儲位最有力的競爭者。
蕭淇瀾絕不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。
次日早朝,百官肅立大殿。
蕭淇瀾端坐攝政席位,眉眼冷淡,氣場壓得滿殿寂靜。她沒有多餘鋪墊,直接開口。
“西南荒寒,瘴氣深重,七妹駐守多時,勞苦傷身。念及手足情分,傳令,召蕭淇沫即刻回京休養。西南後續收尾事宜,盡數移交當地三司官吏處置。”
話說得好聽,體恤宗親、愛惜皇女。
可殿上所有人都是混跡朝堂的老狐狸,心裡透亮得可怕。
誰不知道?最難、最苦、最容易出錯的爛攤子,蕭淇沫全部扛完了。現在只剩收尾收官、領功受賞的好事,偏偏要把人召回來。
說白了,就是摘桃子。
搶了蕭淇沫的全部功績,斷了她的民心根基,還能落一個疼愛妹妹的好名聲。
當即就有中立老臣忍不住站出來反對,直言不公。
“攝政殿下,此事不妥!西南全盤安穩,皆靠七皇女親力親為。如今功成在即、驟然換人,寒了功臣之心,亦難服天下百姓!”
接連幾人附議,聲音此起彼伏。
大家仗著人多,又是情理所在,以為蕭淇瀾就算強勢,也不敢公然違逆公論。
可他們低估了蕭淇瀾的霸道。
她面色不改,語氣平平,卻字字逼人:“朝堂排程,自有章法。皇室子女為國奔走,功是本分,勞是本分。本宮念其辛苦召還休養,何錯之有?”
隨即眼神一厲。
“爾等屢屢當眾非議朝政,抱團挾勢,以下犯上。既是這般閒得慌,便罰俸三月,當庭訓誡,以正朝綱!”
幾句話的功夫,幾個直言的老臣直接被當場處置。
滿殿文武瞬間啞聲,沒人再敢多嘴半個字。
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,齊國的朝堂,從今往後,就是蕭淇瀾的一言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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