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迎奉司臨時添上的一句話。
蘇蘇的靈竹抵住玉匣邊緣，譜頁下方的墨線慢慢浮出，沿著紙縫向四面分開，最後在殿頂星圖中落下一顆暗星。
“把所有祝詞拿來。”伏羲伸手取過玉匣，琴絃在他腕側輕響，“原稿與潤色稿，一份都不能少。”
商羊轉身看向殿外。
“迎奉司的文吏已經押在外面，祝詞原稿在他們手中，潤色稿存於祝詞庫。”
“先取原稿。”
“潤色稿若不一起看，誰知道他們改了什麼？”
“白澤去取。”
白澤從旁聽席後走出，接過商羊遞來的星鑰，目光掃過殿頂錯開的星位。
“祝詞庫由三百六十五枚輔星共守，取卷時若有一枚星位移動，原稿會重新歸檔。”
蘇蘇抱緊靈竹。
“那就讓它們動。”
白澤看他。
“會驚動整座宴陣。”
“它們已經在動了。”
蘇蘇抬爪指向空席，那裡只剩一塊淡金色的椅面，椅腳下的陣紋仍在緩慢收緊，像有一張看不見的網，正從三百六十五個方向往中間合攏。
伏羲將第一卷原稿鋪在證物臺上。
“祝詞按提交族群歸檔，陣法卻按星位重排，迎奉司把每一份話拆成詞節，再將相同意思歸入同一顆輔星。”
商羊翻開潤色稿。
“各族只交原意，潤色由迎奉司統一完成，禮部說這樣能讓宴會更整齊。”
蘇蘇用竹尖點了點紙面。
“整齊到每個人都說一樣的話？”
商羊沒有接這句，只取出一片留影玉。
玉光鋪開，第一份祝詞來自一支鹿族小部，原稿只有七個字。
願蘇平安歸家。
潤色稿上的字卻多了九字。
願妖庭永護功德道君。
殿內傳出低低的吸氣聲，旁聽席上一名鹿族老婦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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