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絨被一股陰冷氣息撐開，黑色指骨從縫隙裡探出，抓住蘇蘇身邊的空籃。
蘇蘇往後縮了半寸，靈竹橫在胸前。
那隻指骨沒有碰他，只在籃沿輕輕一敲。
“調換。”
聲音落下，狐絨中的景象被黑影遮了一瞬。
空竹籃忽然出現在太一鍾紋下方，籃裡仍有一隻小鼠，白絨，金耳，桃花尾，抱著靈竹，睡得安穩。
狐絨則落進鬼車影子裡，連同蘇蘇一起被拖向星影夾層。
太一的手掌壓下。
“蘇蘇！”
鍾紋鋪開，先罩住竹籃。
女媧回身，造化光追著替身的氣息湧去，她一把抱起籃中小鼠，掌心的光穿過白絨，確認那具身體帶著自己的造化印。
“他在這裡。”
替身睜開眼，露出與蘇蘇相同的黑亮眼珠。
“女媧，別怕。”
女媧抱緊它，手指探向耳尖，那裡沒有溫度。
太一盯著鍾紋下的竹籃，鍾影中的白絨小鼠忽然睜眼，抬爪按住靈竹，動作和蘇蘇平時一模一樣。
可鐘聲沒有回應。
太一的戰甲上，第二道心跳隔著混沌鍾傳來，一下接著一下。
“這不是他。”
女媧低頭看向懷裡的替身。
替身仍舊靠著她的袖口，造化氣息柔和得沒有破綻。
“我的法則不會認錯。”
“它沒有氣息。”太一說道，“蘇蘇身上有桃香，有靈竹味，還有功德落過的餘溫，這隻全是你的造化。”
女媧抬頭，造化光向四面搜去。
白絨，桃香，靈竹味，三種氣息從側道的每一塊星磚中浮起，迎奉使追著那些氣息散開，整座密室像被無數只看不見的手翻過，唯獨狐絨裡的蘇蘇已經不在原處。
星影夾層沒有上下，只有一條擠窄的縫。
鬼車的分魂拽著他向前，黑影封住桃香，又將他的功德氣息壓進灰色星塵，外面傳來的女媧呼喚逐漸變遠。
蘇蘇沒有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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