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的燭火跳了一下。
符彥卿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仰頭看著她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。
“什麼樣的事。”
溫清菡低頭看他,杏眼清亮亮的,像一潭沒被攪過的水:“很過分的那種。你知道了會生氣,會想殺了我,會覺得當初就不該把我帶回來。”
符彥卿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,隨後伸手把她的臉輕輕按進自己肩窩,下巴抵在她發頂上,聲音沙啞而篤定:
“那我就把你鎖在身邊,一刻都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。做錯了什麼,我陪你一起擔。你欠的債我來還,你欠的命我來償。但你哪兒也別想去。”
溫清菡睫毛輕輕顫了一下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被符彥卿吻住。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、都重,像是要把方才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渡進她嘴裡,讓她躲不開、聽不懂都不行。
他吻了很久才鬆開。兩人分開時額角還抵在一起,他的呼吸有些亂,聲音啞得厲害:“所以你收好那枚玉。往後無論你在哪裡,符家都聽你的。我也聽你的。”
溫清菡低頭看著腰間那枚青瑩瑩的小玉,襯著素白衣料,像一滴落進雪裡的春水。
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一個侍從隔著門急聲稟報:“家主,亓家急訊!”
溫清菡把臉埋在他頸窩裡,沒有再說話。
符彥卿眉頭一皺,卻沒有立刻鬆開她的手。他又按了按那枚玉璧,確認它掛得牢靠,才直起身,抬手示意門外的人進來。
侍從將一枚靈力未散的急訊玉簡呈上。符彥卿接過,神識掃過,面色一沉。
亓宥在符亓交界處遇襲,心脈被傷,至今未醒,帶去的護衛一個都沒回來。下手的人手法極狠,用的不是尋常法器。
書房裡靜了一瞬。
符彥卿握著玉簡的手指微微收緊,目光從那些潦草的靈文上移開,落到站在他身側的溫清菡身上。
她安安靜靜地站著,垂著眼,似乎在看自己腰間那枚新掛上的玉璧,唇邊還帶著一點淺淺的、溫軟的笑意。
他心口極快地閃過一個念頭,快得連他自己都沒來得及抓住。亓宥遇襲的地方離符家不遠,時間也對得上。
可……
男人將玉簡擱在案上,壓下那點說不清的異樣,只伸手攬過她的腰,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“怎麼了?”溫清菡仰起臉來看他,杏眼裡是全然不設防的乖巧。
符彥卿低頭看了她很久,最終只把她抱得更緊了些,把臉埋進她髮間。
“沒事。亓宥受了點傷,我去安排人手。”他悶聲道,手臂圈著她,目光落在她腰間那隻儲物袋上,語氣放得很輕,像怕她多心:“你出門在外,東西夠不夠用?缺什麼跟我說。”
溫清菡從他懷裡仰起臉來,眨了眨眼,笑眯眯的:“不缺呀,都夠用。”
“這兩百年,你哥哥照顧你。”符彥卿垂眼看她,手指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,動作自然而輕緩,“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