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彥卿看著她，那雙寒星似的眸子亮得驚人，像暗室裡忽然點起的兩盞燈。他張了張嘴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你方才說……心悅我。”
“嗯。”溫清菡沒有否認，“所以更難辦。”
符彥卿往前邁了半步，伸出手要去握她的手。他的指尖還沒碰到她，密林深處忽然捲起一陣妖風。
那風來得毫無預兆。方才還只是林間尋常的穿堂風，一瞬之間便陡然轉厲，裹著濃烈的妖氣和一股腥甜的味道，吹得三人衣袍獵獵翻卷，幾乎睜不開眼。
溫清菡下意識側身去擋風，就在這一剎那，她身側的空間驟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，一隻手從裂隙裡伸出來，五指如鉤，精準地攥住了符彥卿的手腕，往裂隙深處猛地一扯。
“符彥卿——！”
溫清菡瞳孔驟縮，整個人朝符彥卿撲過去，兩隻手死死攥住他被扯向裂隙的那隻手臂，用盡全身力氣往回拽。
裂隙裡的力道大得驚人，她化神初期的修為都被拽得往前滑了半步，靴底在碎石上犁出兩道深溝。
符彥卿半邊身子已經沒入裂隙的黑暗中，墨綠色的衣袍被風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“阿菡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溫清菡咬著牙，額角青筋都崩了出來，“別說話，握住我的手——！”
密林外圍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符彥卿那四名心腹此刻循著動靜衝了過來，四道元嬰期的靈力同時轟向那道裂隙。
裂隙被靈力衝擊震得晃了一下，那隻攥著符彥卿的手鬆了一瞬。
可就在這一瞬，裂隙深處傳來一聲低啞的笑。
“螳臂當車。”
溫清菡渾身一僵。
裂隙裡探出另一隻手，覆著細密的白色鱗片，指尖如鉤，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那力道她掙脫不開，整個人被往前拽了一步。
符彥卿見狀猛地掙動起來，反手攥住她的手臂，試圖把她往回推。可裂隙裡的力道太大了，那股妖氣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，卷著符彥卿的身體往深處拖去。
符彥卿的指尖從她手臂上一寸一寸滑脫。溫清菡低頭去看，他的手已經快夠不著她了。
她來不及多想，五指併攏，靈力在指尖凝成一道粉金色光紋，一把拉過他即將脫開的手，掌心朝上，將那道光紋按了進去。
光紋沒入皮膚，在他掌心裡烙下一枚小小的、淺粉色的天香蝶印記。蝶翼薄如蟬翼，紋路精細。
“符彥卿——！”溫清菡被裂隙的力量推得往後踉蹌了一步，眼睜睜看著那道墨綠色的身影被黑暗吞沒。
“不論怎樣，等我找你——！”
聲音被徹底關在了裂隙外面。
密林裡安靜下來。妖風散了，腥甜的氣息漸漸淡去，只剩滿地碎石和兩道被靈力轟出來的焦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