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殺我。”趙劍雙手撐著沙子,拼命往後挪,“我是青城派外門執事,你殺了我們,青城派不會放過你的!”
陳屠走到趙劍面前,軍靴踩在沾血的沙子上,發出黏膩的聲響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劍,造化魔爐在體內平穩運轉,一絲幽藍色的核子魔光在眼底跳動。
“不會放過我?”陳屠扯了扯嘴角,“巧了,我也沒打算放過你們。”
他彎下腰,一把揪住趙劍的頭髮,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頭皮撕裂的疼痛讓趙劍發出一聲慘嚎,他雙手死死抓著陳屠的手腕,卻像蚍蜉撼樹一樣,根本撼動不了分毫。
“當年。”陳屠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砸在趙劍的耳膜上,“你們青城派的掌門,叫什麼名字?”
趙劍疼得直抽冷氣,他看著陳屠那雙黑藍交織的眼睛,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。
“餘滄海。”趙劍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個名字。
“現在呢?”
“現在是餘秋水,是餘滄海的孫子。”趙劍褲襠裡滲出一灘黃水,尿騷味在海風中散開,他現在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,只求能死得痛快點。
陳屠鬆開手。
趙劍重重摔在沙灘上,顧不上疼,連滾帶爬地跪好,腦袋磕在沙子上砰砰作響。
“爺,我什麼都說了,放我一條狗命。”
肖自在擦著軍刺上的血,走到陳屠身後,沙灘上橫七豎八躺著五具屍體,全是一刀斃命,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。
陳朵蹲在一具屍體旁邊,用手指戳了戳屍體瞪大的眼睛。
“眼睛不閉上,沙子會進去的。”陳朵小聲嘀咕。
陳屠沒看地上的趙劍,他轉過身,看著西方泛起魚肚白的天空。
當年爺爺帶著他東躲西藏,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,那些名門正派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,乾的卻是殺人越貨的勾當。
青城派,不過是其中一條叫得最歡的狗。
“老肖。”陳屠開口。
“在。”
“青城山在哪?”
肖自在推了下眼鏡,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蜀中,風景挺好,是個埋人的好地方。”
陳屠點點頭,他抬起腳,軍靴踩在趙劍的腦袋上。
“回去告訴餘秋水。”陳屠腳下微微用力,趙劍的臉被死死按在沙子裡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讓他把當年參與過追殺三十六賊的老東西,全給我叫到大殿裡跪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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