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術字門後山，有幾條細弱的灰線正在瘋狂往外延伸，那是幾個試圖逃跑的漏網之魚。
陳屠沒動。
他只是看著那幾條灰線，眼皮微微一抬。
幾十裡外的山林裡，三個術字門弟子正連滾帶爬地往外跑。
跑在最前面的弟子慘叫一聲，身體毫無預兆地從內部崩裂，化作一團血霧。
緊接著是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沒有攻擊軌跡，沒有炁的波動。
因果斷了，人就得死。
陳屠收回視線，滿意地扯了扯嘴角。
情報短板，補齊了。
他抬起頭，順著自己身上最粗的一條因果線看過去。
那條線紅得發黑，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北方。
京城。
他甚至能順著這條線，聽到線那頭傳來的粗重呼吸聲，聞到那股腐朽的老狗味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在虛空中那條紅線上，輕輕彈了一下。
京城，王家大院。
地下幾十米的特級防空密室裡，王藹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盤著兩顆核桃，周圍站著十幾個王家最頂尖的好手，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。
可就在剛才，王藹的心臟毫無由來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噗！”
王藹仰頭噴出一大口黑血，手裡的核桃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他捂著胸口，雙眼死死凸出，眼角淌下兩行粘稠的黑血。
“太爺！”
“保護太爺！”
密室裡亂成一團。
王藹癱在椅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他感覺有一把無形的刀，隔著幾千公里，在自己的魂魄上狠狠颳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他看到我了……”
王藹聲音嘶啞，像個漏風的破鑼。
“那個怪物……他看到我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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