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屠指尖亮起一團黑死魔光。
“不然，我現在就讓你去見他。”
陳金魁被揪著頭髮，頭皮撕裂的劇痛讓他短暫清醒過來。
他被迫仰起頭，對上那雙黑藍交織的眼睛。
那裡面沒有憤怒，也沒有仇恨，只有看死物一樣的平靜。
陳金魁活了快七十歲，大風大浪見得多了，當年圍剿三十六賊時，他站在道德制高點上，是受萬人敬仰的十佬之一，走到哪都有人恭恭敬敬喊一聲魁兒爺。
可現在，他覺得自己連條狗都不如。
那團紫黑色的魔光還沒碰到皮膚，他的魂魄就已經開始發抖，那是純粹的毀滅，是不講任何道理的碾壓。
“在……在場……”
陳金魁牙齒打顫，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，滴在殘破的道袍上。
“可當年帶頭的是王藹和呂慈！我只是個湊數的！陳爺，冤有頭債有主……”
“湊數？”
陳屠扯了扯嘴角。
“對！就是湊數！”
陳金魁把這句話當成了活路，語速快得驚人。
“我沒動手！我真沒動手！陳爺，你留著我，我能幫你作證！我能幫你把當年參與的人全挖出來！術字門的底蘊、秘籍，全歸你！”
陳屠聽完，表情沒變。
風捲過法壇，帶起地上的符紙灰燼。
“作證？”
陳屠語氣平淡。
“我殺人，需要證人嗎？”
陳金魁愣住了。
是啊，這瘋子連核彈都當糖豆嚼了，他需要跟誰講道理，又需要什麼證據。
只要他覺得你該死，你就得死。
絕望在頃刻間化作歇斯底里的瘋狂，陳金魁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噴在半截紫銅羅盤上。
“奇門顯像！八門搬運！”
他雙手瘋狂掐訣，指節因為用力過度當場脫臼。
周圍的空間一陣劇烈扭曲，生門在他腳下強行開啟，他要在陳屠手底下，用耗損三十年壽命的代價強行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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