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讓我逮住。逮住非把他腿打折。”
他手腕一甩。
那個揉成一團的髒紙巾。在半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。
噹啷。
精準地砸進兩米外的一個鐵皮垃圾桶裡。
紙團磕在鐵桶底部。發出一聲悶響。
卡爾揉著發紅的鼻尖。
重新躺回藤編椅裡。
大衣懶得撿。就這麼四仰八叉地癱著。
後腰的骨頭縫裡透著一股懶洋洋的乏力感。他現在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只想把剛才被打斷的午覺給接上。
就在他剛閉上眼睛的瞬間。
“布魯布魯布魯！”
一陣極其刺耳、急促的電話蟲鈴聲。毫無預兆地在耳邊炸響。
這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在生鐵上死命刮擦。
震得卡爾的耳膜嗡嗡直響。
他剛剛放鬆下去的肌肉。瞬間又崩得緊緊的。
額頭上的青筋像一條青色的小蛇。猛地暴凸出來。
卡爾煩躁地睜開眼。
尋著聲音看過去。
矮桌角落裡。放著一隻金色的防竊聽電話蟲。
那是新政府為了方便聯絡他。特意配備的最高級別專線。
此刻。那隻金色蝸牛正瘋狂地抽搐著。
紅色的眼睛一閃一閃。嘴巴張合。發出令人心煩的尖叫。
“布魯布魯布魯！”
“催命啊。”
卡爾咬著後槽牙。牙齦滲出一絲血跡。鐵鏽味在舌尖上散開。
他伸出右手。一把抓起那個金色的聽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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