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令牌在午後的泛著光，上面流轉的水波紋路沒有半分虛假。滄瀾境蕭氏，隱世六境之一。蕭衍之這個名字，在整個修界更是如雷貫耳，大乘期的尊者……
玄袍老者的臉色立馬就變了。
“蕭……蕭公子。”玄袍老者變得唯唯諾諾，方才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收了起來，“不知是蕭公子當面，方才多有得罪。”
簫霽雲把令牌收回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了餘九塵身側，又轉回來看著玄袍老者。
“得罪不得罪的，先不提。”他說，“峽崖鎮的事，真兇你們能找到嗎？”
玄袍老者沉默了一息。
簫霽雲笑了一聲，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：“沒找到，就拿他頂缸。這規矩，你們戒律司用得倒是順手。那就拿你半年的月例釋出懸賞，讓他們查，直到查到真兇為止。”
“蕭公子誤會了，戒律司只是請餘道友回來問話……絕無惡意，我們會按照您的方法去做。”
“問話？”簫霽雲偏了偏頭，“問話要動鎖靈鏈？問話要三個化神一起上？你們戒律司問話的規矩，倒也別緻。”
玄袍老者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，最終只是乾笑了一聲：“蕭公子說笑了。既然蕭公子親自來了，那今日之事……自然可以再議。”
他轉過身，朝身後那兩名化神修士使了個眼色。兩人會意，同時收手，退到兩側。那十幾名弟子也收了劍，陣形散開。
玄袍老者又轉回來，朝簫霽雲拱了拱手，語氣裡已經帶上了幾分恭敬：“蕭公子，餘道友的事，戒律司會重新核查。今日多有冒犯，還望蕭公子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簫霽雲沒再看他，轉過身來，目光落在餘九塵身上。
餘九塵還站在原地他垂著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呼吸比方才重了些，肩背依然挺得筆直，似乎他站得不太穩。
你下意識地跑過去。
你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，他整個人微微一晃，像是終於撐不住了，朝你的方向傾了傾。
你趕緊把肩膀遞過去，他順勢靠了上來，下巴擱在你肩窩裡，呼吸拂過你的頸側，溫熱而凌亂。
你一隻手扶著他的背，另一隻手去解他手腕上那根鎖靈鏈。鏈子扣得很緊，你解了幾下沒解開，他垂著眼看了看你的手，沒說話，只是微微偏了偏頭，把臉埋進你肩窩更深的地方。
你終於把那根鏈子解開了，隨手扔在地上。他的手腕上留了一圈淺淺的紅痕，你低頭看了一眼，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師……餘九塵，你沒事吧？”
他沒回答，只是靠著你的肩膀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你感覺到他的鼻尖蹭過你頸側的皮膚，動作很輕，像是無意識的。
他緩緩偏過頭，目光落在你腰間那枚玉佩上。
他看了很久。
餘九塵靠在你肩窩裡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，卻始終沒有直起身。他的鼻尖蹭過你頸側，溫熱的吐息拂在皮膚上，帶起一陣細微的癢。你感覺到他耳尖似乎有些發燙，那抹薄紅從耳廓慢慢蔓延到頸側。
你僵著沒敢動，怕一鬆手他就摔了，又覺得這個姿勢實在太過親近，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他的長髮散下來幾縷，搭在你肩上，帶著一點清冽的淡香。
簫霽雲站在幾步外，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某種難以置信。他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發出一聲短促的“哈？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