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“獻祭我破開邪神的封印”這句話入耳的剎那,陳浩瞳孔收縮,強撐出來的鎮定裂開道縫隙。
他心底掀起驚濤駭浪,這件事乃是殿內最高機密,極少有人知曉。
要是坐實這件事,各大宗門不會放過暗羅殿。這計劃就執行不下去了。
他強行壓下心底的驚駭,咬著後槽牙,不肯流露半分破綻。
他脖頸繃緊,下頜被劍尖頂得生疼,冷汗順著鬢角不斷往下淌。
“你倒是會胡思亂想,憑空捏造這些說辭。”
“你拿焚冥劍嚇唬我,就想靠幾句話套出我的口風?”
嘴上硬得像塊頑石,可他心底早已慌得七上八下。
他很清楚,一旦自己鬆口,不僅會洩露暗羅殿的核心計劃,自己今日也絕無活路。
扶月瞧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,那偽裝出來的不屑根本掩蓋不住心底的震動。
冰涼的劍鋒劃破他的皮肉,滲出鮮紅血珠。
“是嗎?看來我猜對了。”
陳浩梗著脖子怒吼:“純屬胡扯!”
扶月輕聲道: “既然不肯坦白。”
“那便只能勞煩你,給焚冥劍開刃了。”
琉璃地心火附在焚冥劍上,那火焰不灼皮肉,卻直刺神魂。
陳浩只覺得腦袋刺痛,彷彿有無數細針在扎他的識海。讓他本就受傷的識海雪上加霜。
鎖鏈困著他的四肢,讓他動彈不得,眼睜睜看著那柄劍壓近。
陳浩渾身劇烈顫抖,剛才的硬氣已經徹底垮掉。他心中又懼又悔,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般境地。
可想到暗羅殿的規矩,一旦洩露機密,就算逃出去,殿內的刑罰也遠比此刻更加恐怖。
他強撐著不肯鬆口,聲音都帶著顫抖:“我若是死在這裡,暗羅殿馬上就能定位到你。”
扶月面無表情,握著焚冥劍的手下壓,劍尖距離他心口不過數寸。
“我巴不得他們來。正好一網打盡。”
清野緩走到她身邊,溫聲道:“不必同他多耗。他既然冥頑不靈,便不必留手。”
陳浩能感覺到,施清野絕非隨口恐嚇,是真的會放任扶月動手。
識海持續被琉璃地心火侵蝕,他的意識開始發昏,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閉緊雙眼,額角青筋暴起,不肯吐出半個字。
扶月看著他這副死扛的模樣,眸色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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