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想通所有利弊得失,燧巋心底的焦躁一掃而空,整個人都鎮定下來。
兩權相害取其輕。
已然化形逃走的炎火草與幽月蘭,暫時不能動、也不能追。他暫且壓下所有殺意,默許它們脫身逃離。
只要不把這兩株靈植揪出來,就永遠查不到他監守自盜。
先安穩渡過眼下這難關,等風波徹底平息,再慢慢解決它們!
而那兩個僥倖逃走的小東西,最好安分藏好,不要辜負他刻意送出的生機。
他還要重新養新的炎火草、幽月蘭。他的院中可不能憑空少了東西。
定下心神,燧巋抬眸看向殿中眾人,神色淡定,不急不緩開口:“賊人能在這極短時間內接連洗劫三座,絕非臨時起意。”
“足以證明,對方對我離火城地形、寶庫分佈、守衛輪換,早已爛熟於心。”
話音一轉,他又道:“依我之見,重點不必緊盯找人,而是優先徹查近身之人、內部眼線。”
燧巋講究樸素,無論是吃住行,素來不喜旁人近身伺候。所以他院落簡單樸素也沒有下人。
燧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,見燧這副模樣,心中更是不爽,當即冷聲逼問:“你說得輕巧!你身邊無人伺候,那賊人又是如何能盜走你寶庫的?”
燧巋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嗤笑,神色坦然,回懟:“賊人連你與灼垣看守所的寶庫都能輕鬆破開,區區一座寶庫陣法而已,這很難破解嗎?”
“只怕對方早已提前入城踩點,摸清所有底細,蟄伏許久伺機而動。說不定,此刻早已藉著未知手段,脫離離火城禁錮!”
一旁的灼垣聞言瞬間豁然,猛地一拍手掌,瞬間認同這套說辭:“沒錯!燧巋此言通透!真相定然是二者其一!要麼是我們族中暗藏內鬼;要麼是早前入城踩點的修士,先行出城蟄伏,今日暗中潛回作案!”
“連我離火城的紅光禁錮都能輕易掙脫是,區區空間封鎖,又如何困得住對方?”
這話瞬間點醒在場所有人!
眾人紛紛頷首附和:“有理!前段時間出城的修士,嫌疑也很大!絕對不能放過!”
灼垣當即沉聲下令,目光凌厲看向下方的熾戈:“熾戈!立刻調取離火城近期所有出城記錄!徹查近日所有離城修士,一一追蹤行蹤,嚴查今日有無異動、有無折返回來的痕跡!”
“屬下遵命!”
短短一輪辯駁拉扯,燧巋僅憑三言兩語,成功轉移所有矛盾,堪稱完勝!
看著燧巖、灼垣等人難看的臉色,燧巋心底積壓的憋屈與怒火瞬間消散大半,陰鬱心情一掃而空。
他也不再多留,神色淡然地拱手告辭,轉身緩步走出大殿。
回到自己清冷的小院,確認四下無人,燧巋眼底最後一絲溫和鎮定盡數褪去,滿臉陰鷙深沉。
他即刻暗中傳訊下屬:“暗中散佈流言,刻意引導風聲,給城中所有身份貴重、背景不一般的修士,傳遞一些似是而非的話。”
既然要渾水摸魚,那就把水攪得更渾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