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我給你買回來了,你可別喝太多,明天還要教新來的弟子呢。”
儀絳把兩罐啤酒放在石桌上。這兩罐,是她今天特意找藉口下山,繞了好大一圈才偷偷帶回來的。要不是那傢伙點名要這一口,她才懶得跑這一趟。
今天比試的時候,肖墨上身,幫她保住了身為姐姐的臉面。作為交換,肖墨提出了一個條件。借她晚上睡覺的時間,用一用這具身體。反正有【補完者】在,就算晚上不睡,也不會有什麼影響。
說實在的,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別人使用一整晚,這種事放在十二年前,她是打死都不會答應的。可這些年相處下來,那個傢伙除了嘴上沒個正形,倒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。
叮囑完事情,儀絳把身體讓給了肖墨,自己陷入了沉睡。
自姐妹倆逐漸長大後,兩人的天賦也慢慢彰顯出來,在雲巋山中的地位也變高了。從前,兩個人只能擠在一張小床上,如今兩人各自都有了一間獨立的小院。
肖墨舒展了一下身體,感覺胸口有些緊緊的。這丫頭,也不知道換件合身的衣裳。這麼搞,會影響發育的啊。
他從屋裡拿出一盞小油燈點上,就這樣坐在小石桌前。
夜風從院牆外溜進來,撩得燈苗輕輕晃了晃。四下裡黑沉沉的,只有這一小團昏黃的光,把他的影子拖在石桌上。
“啵”的一聲,拉環被拉開。看著細密的泡沫一點點溢位來,肖墨整個人有些恍惚。
不知不覺,他已經以這種姿態,度過了十二年的光陰。
其實頭兩年,他還天天掰著指頭數日子,盼著解析完成儘快回去。可時間這東西,你越惦記它,它走得越慢。後來他索性也不在意了,看著雲巋山的弟子們練功時,他坐在屋簷上看;學堂開課,他坐在窗臺上聽。
之後遇到了儀絳儀玄兩個小丫頭,兩個小傢伙一路學習長大,他也一路看過來,看得津津有味。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,直到今天,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原來已經過去十二年了。
哪怕他的意志再堅定,夜深人靜、獨自一人的時候,也難免會想念自己的愛人、家人和朋友,想念新艾利都的熱鬧與歡騰,想念六分街的煙火氣和拾塵裡那些吵吵鬧鬧的身影。
肖墨舉起易拉罐,對著天空中那輪半黑半白的月亮。溫吞吞的酒液談不上好喝,可他還是想喝。隨後,他一仰頭,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。清亮的酒液順著儀絳白嫩的脖頸緩緩流下,浸溼了衣裳。
一罐下肚,儀絳的臉上浮現出兩朵紅暈。
這具身體不勝酒力,才一罐,就已經暈暈乎乎的了。雖然肖墨可以豁免這種肉體上的感覺,但有時候,稍微迷糊一點,不也挺好的嗎?
他打開了第二罐啤酒,這一次只是小口小口地飲著。
而儀玄這邊,不知為何,今晚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。
一閉上眼,眼前就浮出白天姐姐接住自己時的那一幕。
“雖然姐姐平時也很可靠,但也沒有到這種地步吧?”
她翻了個身,把被子掀開,又覺得涼,扯回來重新蓋好。可不管怎麼弄,腦子裡那個畫面就是揮之不去。
其實這些年,“姐姐像換了個人一樣”的瞬間,她見過不止一次。但她想不明白,也就一直埋在心裡。
儀玄起身洗了把臉,晃了晃腦袋,想把腦子裡想的東西搖出去,卻無濟於事。
沒辦法,她只好出門逛一逛,散散心。
夜裡的山道安安靜靜的,月光把石階照得發白。一個人走著,反倒把腦子裡那堆亂七八糟的念頭沉下去了。山風一吹,臉上那點熱意才散了些。
在山門附近晃了一圈,儀玄總算靜下心來。正準備回去睡覺的時候,她遠遠看見,姐姐的院子裡竟然還亮著燈。
“都這麼晚了,姐姐還沒睡嗎?”
。門推了推著試玄儀,下使驅的心奇好在,常異的前之姐姐到想聯
。響聲的吱嘎吱嘎出發,了開就推一輕輕,鎖沒門的子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