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！”
“你說誰呢！”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，兩個老人相互攙扶著走進來。
“我的殺兒，我的殺兒，怎麼哭成這樣了？”年邁的宋蓉將小小的沈酌棠抱進懷裡，老淚縱橫。
沈琛連連咳嗽：“你這個逆子！這也是你的孩子！你怎能這麼對她！”
有人愛的孩子總是有恃無恐的，那時的她也是。
她在醉雨院，也是被兩個老人捧在手心裡寵著的。
“哇——”
於是五歲的孩子得了依靠，便嚎啕大哭，哭個不停。
宋蓉心疼得抱著她哭，一邊哭一邊罵：“傲兒，阿絳，這也是你們的親生血脈，你們將她放在我們那裡不聞不問五年也就罷了，如今沈家已穩，這孩子跑來找你們，你們怎麼能這麼狠心！”
蘇絳捂住懷裡孩子的耳朵，聲音冷漠到極致：“母親，為了生下她，我根基已毀，再不能修煉，你竟說我狠心？”
“你們是她的父母！你們自她出生可曾盡過父母之責？”
“好了母親！”沈傲睨著眼前哭個不停地孩子，低聲呵斥，“成何體統！你到底有沒有家教！身為沈家嫡系，動不動就哭成這樣！”
沈酌棠嚇得縮排祖母懷裡，瑟瑟發抖，只敢發出嗚咽的抽噎聲。
沈琛手裡的柺杖一下打過去，沈傲一把躲過了，靈力淬斷那根木棍：“父親，我如今是沈家家主，再不是任你罰跪祠堂的孩童！”
“好好好！”沈琛捂著胸口後退，“你如今出息了！我這個父親管不了你了！”
“父親，你如今已廢，便頤養天年，沈家既然已經交給我，你便不要來插手，同樣，身為家主的我，你也無從管束！”
沈琛一口血吐出來。
“你敢氣爺爺！”沈酌棠像是小獸一樣衝出去，鋒利的牙齒還未咬住那條腿，便被踹了出去。
“孽障，忤逆不孝的東西，你既如此大逆不道，我便留你不得！”沈傲怒起，竟是動了殺心。
“你敢！”沈琛和宋蓉死死護住沈酌棠。
沈傲冷嗤：“你當初為了一個賤骨，傷了根基，險些害得沈家落敗，如今又要為了一個孽障與我鬧不成？”
沈琛嘆了一口氣，那一瞬間像是老了幾十歲。
“你在怪我？”
“我怎敢怪你？你深明大義，你大義凜然，為了一介凡骨不惜代價，沈家眾人以你為榮。”
說不怪，可字字句句都在責怪。
“好了，少說幾句。”蘇絳抱起孩子，將孩子輕輕放到他懷裡，“光兒都嚇到了，若是今夜夢魘怎麼辦？你好生哄哄，你先走。”
小小的一團瑟縮著，落進沈傲懷裡，便死死扒住不放，沈傲的怒氣一下就消了，抱著孩子走開。
那麼溫柔，原來父親真的和奶奶說的那樣，對孩子那麼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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